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催泪瓦斯味。
辛辣。
灼烧着鼻腔黏膜。
聂小晚捂住口鼻，退后两步。
背靠着一箱未拆封的工业级硅胶干燥剂。
纸箱边缘粗糙，磨得掌心发痒。
这是第六章搬进来的最后一箱。
它此刻正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。
像一堵墙。
隔绝了萧廷深暴怒的气息。
也隔绝了外界最后的联系。
公寓的灯光闪烁了两下。
彻底熄灭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。
只有硬盘指示灯发出的微弱绿光。
在黑暗中跳动。
像一只濒死的萤火虫。
「你在干什么？」
萧廷深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带着颤抖。
还有压抑不住的恐慌。
他试图站起来。
但催泪瓦斯让他的视线模糊。
膝盖撞到了货架。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聂小晚没有回答。
她摸索着找到备用电源接口。
将硬盘再次插入。
屏幕亮起。
幽蓝的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进度条。
正在缓慢移动。
90%……
91%……
破解程序正在运行。
这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底牌。
也是萧廷深以为她疯癫的证据。
那份名为《防潮计划_最终版.pdf》的文件。
并非简单的行动记录。
而是一份精密的心理侧写。
以及……一份针对她弱点的算法模型。
萧廷深早就知道她会反抗。
所以他提前布局。
用“精神不稳定”作为标签。
将她禁锢在这个逻辑闭环里。
「你根本不懂。」
萧廷深跌坐在地上。
双手抱头。
声音嘶哑。
「那些干燥剂……只是障眼法。」
「真正的武器在这里。」
他指着太阳穴。
眼神疯狂。
聂小晚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。
95%……
96%……
她没有看他。
只是平静地陈述。
「你错了。」
「干燥剂不是障眼法。」
「是生存必需品。」
「而你，才是那个需要被防潮的人。」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。
却像一把刀。
剖开了萧廷深伪装的体面。
他猛地抬头。
眼中布满血丝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
聂小晚终于转过头。
看向他。
目光冷冽。
像看一件过期的商品。
「这六个月。」
「你的每一次试探。」
「每一次转移资产。」
「都在我的观察范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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