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度计显示:85%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。
混合着地下车库特有的铁锈气息。
聂小晚站在储物间门前。
电子锁的屏幕一片漆黑。
长期未通电,加上潮湿侵蚀。
它彻底罢工了。
门缝里渗出冷风。
带着外面洪水的腥气。
萧廷深靠在对面墙上。
西装湿透,贴在身上。
勾勒出消瘦的骨架。
他手里那支钢笔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半块破碎的玻璃。
他的眼神浑浊。
瞳孔放大。
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
「你把她扔下了。」
萧廷深说。
声音沙哑。
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聂小晚没有回答。
她弯腰。
从脚边捡起一块脱落的混凝土碎块。
很重。
棱角尖锐。
她举起手。
手臂肌肉紧绷。
一下。
砸在玻璃门上。
沉闷的响声。
玻璃出现裂纹。
像蜘蛛网一样蔓延。
两下。
裂纹加深。
三下。
整面玻璃轰然碎裂。
碎片飞溅。
划破了她的脸颊。
血珠渗出来。
很疼。
但她感觉不到。
她跨过门槛。
走进储物间。
里面堆满了箱子。
白色的纸箱。
整齐排列。
占据了所有空间。
这是第六格。
一箱未拆封的工业级硅胶干燥剂。
它被搬入地下车库储物间。
彻底切断了退路。
以前它在客厅。
在卧室墙角。
在衣柜底层。
在玄关顶部。
在阳台角落。
现在,它在地下。
在黑暗里。
等待被打开。
萧廷深跟了进来。
他踉跄了一下。
差点摔倒。
他盯着那些箱子。
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。
「还在囤?」
他问。
语气轻蔑。
带着嘲弄。
「聂小晚,你疯了。」
「这些没用的东西。」
「能挡住水吗?」
「能挡住人心吗?」
聂小晚无视他。
她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前。
蹲下。
手指抚过胶带。
冰凉。
坚硬。
她撕开胶带。
动作机械。
重复。
撕拉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像某种仪式。
萧廷深走近。
阴影笼罩下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