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着玻璃。
湿度计显示:98%。
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。
混合着廉价工业硅胶吸饱水后散发出的淡淡刺鼻气味。
聂小晚站在客厅中央。
脚下是积了一层薄水的地板。
那箱未拆封的工业级硅胶干燥剂,原本堆在卧室墙角,此刻被推到了玄关鞋柜顶部。
摇摇欲坠。
白色纸箱边缘已经渗出水渍。
萧廷深躺在沙发旁的地毯上。
右腿肿胀发紫。
眼神涣散。
他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白色箱子。
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。
「你疯了。」
他说。
声音沙哑。
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。
「为了防潮?」
聂小晚没有回答。
她低头检查手机信号。
一格。
不稳定。
陈妈留下的录音笔放在茶几上。
红灯闪烁微弱。
还在工作。
这是唯一的证据。
除了这个,还有那个U盘。
藏在萧廷深西装内袋里。
就在刚才,她趁他昏迷时取了出来。
现在,它在她手里。
冰凉。
坚硬。
带着他的体温残留。
脚步声从走廊传来。
沉重。
急促。
不是救援队。
是律师周正。
他手里拿着备用钥匙。
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冷漠。
身后跟着两个保安。
「聂小姐。」
周正推开虚掩的大门。
雨水顺着他的伞尖滴落。
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。
「萧先生需要紧急医疗救助。」
他说。
语气平稳。
不容置疑。
「根据《民法典》及你们签署的婚前协议补充条款,若一方出现精神异常迹象,另一方有权申请临时监护。」
他看向萧廷深。
又看向聂小晚。
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。
「请交出所有可能危害患者安全的物品。」
聂小晚后退一步。
背抵住墙壁。
身后是那箱摇摇欲坠的干燥剂。
纸箱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沙沙。
像蛇爬行。
「我没有危害任何人。」
她说。
声音平静。
像在念购物清单。
「我只是在整理物品。」
周正走近。
皮鞋踩在水洼里。
溅起泥点。
他伸手去抓她的肩膀。
动作粗暴。
「别装傻。」
他压低声音。
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。
「我知道你在藏东西。」
「那些转账记录,那些离岸账户的信息。」
「交出来。」
「我可以帮你争取最好的离婚条件。」
聂小晚盯着他的眼睛。
那里没有关切。
只有贪婪。
和恐惧。
他怕事情败露。
怕萧廷深反悔。
怕自己卷入这场丑闻。
她突然笑了。
很轻。
很短促。
然后,她张开嘴。
将手中的U盘塞了进去。
吞咽。
喉结滚动。
一声闷响。
周正愣住了。
保安也愣住了。
萧廷深在半昏迷中睁开了眼。
瞳孔放大。
「你……」
他张了张嘴。
没发出声音。
但眼神里的震惊比愤怒更剧烈。
他知道那个U盘里有什么。
那是他转移资产的铁证。
也是他试图证明聂小晚精神失常的反证。
现在,它进了她的胃。
胃酸会溶解塑料外壳。
数据会随排泄物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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