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郊外废弃别墅的屋顶漏雨,滴在积满灰尘的水洼里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褚晚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。
门锁早已断裂,像严家此刻摇摇欲坠的尊严。
她手里握着一把强光手电。
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客厅中央那张被翻得底朝天的红木书桌。
这里是严淑珍的秘密安全屋。
也是她最后布局的现场。
“深潜资本”的代理人说,这里藏着能彻底抹去褚晚存在感的文件。
但褚晚知道,那是陷阱。
赵律师被捕前留下的录音里提到过这个坐标。
笔迹鉴定显示,那份让严淑珍倾家荡产的委托书,并非出自她本人之手。
那么,是谁替她签的字?
又是谁,在严淑珍死后,还要通过这种拙劣的伪造手段,试图将罪名嫁祸给褚晚?
褚晚没有犹豫。
她跨过散落的玻璃碎片,走向书房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一种熟悉的、昂贵的雪松香水味。
那是严淑珍生前最爱的味道。
如今,它混合着腐烂的气息,令人作呕。
书房里一片狼藉。
抽屉被暴力撬开,文件散落一地。
但褚晚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这些废纸堆上。
她的视线锁定在书桌内侧的一个暗格上。
那里有一个指纹锁。
虽然外壳被砸烂了,但里面的机械结构还完好。
褚晚蹲下身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枚U盘。
这是她在昨晚从赵律师的手机里恢复的数据备份。
其中包含了一份加密的访问密钥。
她将U盘插入侧面的接口。
屏幕闪烁了两下。
暗格弹开。
里面没有文件。
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泛黄纸条。
以及,一枚刻着字母“Y”的黄铜钥匙。
纸条很薄。
边缘已经磨损,显然被摩挲过无数次。
褚晚戴上手套。
拿起纸条。
展开。
上面没有诅咒。
也没有求救信。
只有一串复杂的数字和字母组合。
看起来像是某种离岸信托的代码。
或者是……一个银行账户的哈希值?
褚晚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她掏出手机,打开之前联系好的海外数据解析软件。
输入代码。
进度条缓慢移动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解析完成。
屏幕上跳出了一行英文。
受益人:匿名持有者(Anon Holder)。
关联资产:严氏集团海外信托基金(总额:4.2亿美元)。
风险条款:若主债务人违约,受益人需承担无限连带责任,并放弃所有追索权。
褚晚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无限连带责任?
这意味着,如果严氏集团破产——这已经是既定事实——那么这笔巨额债务,将由这位“匿名持有者”来偿还。
而根据代码指向的底层逻辑,这位“匿名持有者”,就是签署那份虚假委托书的人。
严淑珍至死都在保护这个人。
而不是伤害褚晚。
之前的复仇逻辑,在这一刻出现了致命的偏差。
褚晚以为自己在猎杀恶鬼。
实际上,她可能正在成为恶鬼手中的盾牌。
“有趣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褚晚猛地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男人。
穿着黑色的雨衣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面容。
但他手里把玩着那串象征着家庭权力的钥匙。
那是严淑珍生前的习惯动作。
“严淑珍是你母亲?”
褚晚的声音平静,不带一丝情绪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男人摘下帽子。
露出一张年轻却苍白的脸。
严子恒。
他的未婚妻,也就是严淑珍精心挑选的那个“完美儿媳”候选人,此刻正站在阴影里,眼神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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