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严家豪宅巨大的落地窗蜿蜒而下,将外面的世界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。
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冰窖。
褚晚站在玄关处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包里装着刚刚完成过户公证的房产证原件。
纸张还带着印泥未干的余温,沉甸甸地压在她的掌心。
这是她过去三年婚姻里,唯一真正属于她的东西。
也是严家试图吞噬、却最终失手的猎物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拖沓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虚弱感。
是严子恒。
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真丝睡袍,头发凌乱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。
刚才在书房里,赵律师甩出的那叠证据——那些海外账户的流水、那些虚假的合同印章——像一把把尖刀,精准地刺穿了他最后的尊严。
母亲严淑珍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。
那种解脱般的癫狂,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“晚晚。”
严子恒停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。
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恳求的颤音。
“别走。”
“我们可以重新谈。”
“只要你不把那些东西交给监管机构……”
褚晚没有回头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苍白,眼神平静。
像是一潭死水,不起波澜。
“子恒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你弄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不是在和你谈判。”
“我是在通知你。”
严子恒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,伸出手想要抓住褚晚的肩膀。
“你疯了!”
“那是严家的脸面!是你丈夫的脸面!”
“如果你这么做,整个豪门圈都会看不起我们!”
“你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!”
褚晚侧身避开了他的手。
动作流畅,没有丝毫犹豫。
就像避开一袋垃圾。
“笑柄?”
她终于转过身,直视着严子恒的眼睛。
目光冷冽如刀。
“严子恒,你所谓的脸面,是用我的青春、我的名誉、还有我父亲留下的遗产堆砌起来的吗?”
“现在,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部分。”
“这叫什么笑柄?”
严子恒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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