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冷得像冰窖。
赵律师坐在长桌一端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那节奏很轻,却像倒计时一样,一下下敲在褚晚的心上。
窗外暴雨未歇,雷声滚滚,掩盖了城市深夜的喧嚣。
但会议室内的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。
“严家申请了临时禁令。”
赵律师推过来一份文件,语气平淡得像在读天气预报。
“理由是防止资产恶意转移,损害家族其他成员利益。”
褚晚没有看那份文件。
她的目光落在桌子中央那个透明的证物袋上。
里面装着那本缺页的财务账本。
以及,从警方那里取回的、原本属于严淑珍手中的房产证原件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昨夜雨水打湿后的褶皱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像一只待宰的羔羊,等待着最后的判决。
“他们动作很快。”
褚晚开口,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看来,严子恒比我想的要着急。”
赵律师冷笑一声。
“急?他是怕来不及。”
“严氏集团的海外账户已经被冻结,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。”
“严淑珍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,就是这套位于市中心的核心房产。”
“一旦过户到你名下,严家就彻底失去了抵押品。”
“所以他们不惜动用关系,也要在这一小时内拦下公证。”
褚晚微微挑眉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的玻璃展柜。
隔着玻璃,她能感觉到房产证封皮粗糙的质感。
那是权力的重量。
也是枷锁的重量。
“所以,”她抬起头,看向赵律师,“我们的对策是什么?”
赵律师合上文件夹,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厚厚的材料。
“这是过去六个月,严氏集团通过空壳公司进行的非法资金回流记录。”
“还有,严子恒与境外赌博集团往来的邮件截图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这些证据,足以证明严家申请禁令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,而非保护资产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我们找到了撕掉账本的人。”
褚晚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是谁?”
赵律师将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。
照片背景是书房杂乱的书架。
一只手正拿着裁纸刀,小心翼翼地割开账本的装订线。
那只手戴着一条熟悉的铂金手链。
手链上刻着严淑珍名字的缩写:S.Z.
“昨晚警察搜查时,严淑珍声称账本是‘前任会计’遗失的。”
赵律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但她忘了,那条手链是她今早出门前,特意戴上去参加家族会议的。”
“她在销毁证据的时候,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出现在现场监控死角。”
“或者说,她太自信了。”
“自信到认为,只要把那一页撕掉,就能抹去所有痕迹。”
褚晚看着那张照片。
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快感。
贪婪让人盲目。
而盲目,往往致命。
“够了。”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。
厚重的红木门被猛地推开。
严子恒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他的西装皱巴巴的,领带歪斜,脸上满是冷汗和惊恐。
身后跟着两名神色凝重的法官助理。
“住手!”
严子恒指着桌上的房产证,声音颤抖。
“我父亲说了,这份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!”
“你们无权单方面变更所有权!”
赵律师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严先生,请出示你的授权书。”
“或者,拿出能证明你拥有处置权的法律文件。”
严子恒愣在原地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他知道,他没有。
严淑珍把所有权力都握在自己手里。
而他,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儿子。
一个连公司公章都碰不到的傀儡。
“没用的。”
褚晚缓缓站起身。
她走到严子恒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眼神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怜悯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。
就像在看一堆即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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