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严家豪宅巨大的落地窗上。
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声。
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冰窖。
严淑珍站在沙发旁,手里那串黄铜钥匙还在滴着水。
那是她刚才从书房拿出来的。
也是她今晚最后的底牌。
“报警?”
严淑珍冷笑一声,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。
她把钥匙重重地拍在大理石茶几上。
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“褚晚,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。”
“你以为凭几张纸,就能把严家怎么样?”
她穿着真丝睡衣,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褚晚。
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轻蔑。
在她眼里,褚晚不过是一个被榨干价值的弃妇。
一个离开了严家,连生存都成问题的可怜虫。
“非法拘禁。”
褚晚的声音很平。
没有起伏,没有波澜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尸检报告。
“还有财产侵占。”
她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严淑珍颤抖的手指上。
“严太太,你的逻辑有问题。”
“我从未离开这里,是你在限制我的自由。”
“而这套房产,属于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“你试图通过伪造协议转移资产,这在法律上叫诈骗。”
严淑珍的脸色白了一瞬。
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傲慢的红润。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。
“伪造?”
她嗤笑出声。
“那份婚前协议是你签的字。”
“上面写得清清楚楚,这套房子归我所有。”
“至于那些所谓的‘证据’……”
她走到书架前,手指划过一排排精装书籍。
最终停在一个暗格上。
“早就烧了。”
她说,“你找不到原件,就是废纸一张。”
褚晚看着她的动作。
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不是嘲讽。
是怜悯。
“是吗?”
她轻声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让警察进来看看那个暗格?”
严淑珍的手僵住了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而过。
照亮了她瞬间苍白的脸。
就在这时。
大门传来了敲门声。
沉重,规律,不容拒绝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严淑珍的心跳上。
严淑珍猛地回头看向门口。
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
她抓起桌上的手机,想要拨号。
但手指悬在半空,却按不下去。
因为她知道,打给谁都没用。
这个时间点,能敲响严家大门的。
只有警察。
门开了。
两名身穿制服的民警站在门口。
雨水顺着他们的雨衣滴落在水泥地上。
身后还跟着赵律师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。
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。
只是那笑容里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。
“请问,是严淑珍女士吗?”
为首的警官出示了证件。
语气公事公办。
“我们是接到报案,前来调查一起涉嫌非法拘禁和财产纠纷的案件。”
严淑珍深吸一口气。
强行镇定下来。
她挺直腰板,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。
“我是。”
她指着褚晚,声音颤抖却充满指控意味。
“警官,你们来得正好。”
“就是这个女人,诬告我!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