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。
严子恒坐在书房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节奏很快，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褚晚站在他对面，手里拿着那个红色的文件夹。
那是房产证原件。
也是这一夜，严家最后一点体面的遮羞布。
“坐。”严子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他的声音比刚才在客厅时低沉了一些，但依然带着那种习惯性的、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。
仿佛只要他愿意，就能随时让这场对话回到他掌控的轨道上。
褚晚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种沉默让严子恒感到不适。
他停顿了一下，身体向后靠去，试图用背部的支撑来找回安全感。
“你母亲已经把话说明白了。”
他说，“只要你签字放弃所有财产，严家可以给你一笔补偿。够你在外面过得很舒服。”
他在试探。
试图用金钱来衡量她的底线。
褚晚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需要舒服。”
她说，“我需要公正。”
严子恒冷笑了一声。
“公正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书架前，随手抽出一本厚重的精装书，在手里把玩着。
“在这个家里，规则就是规矩。而你，褚晚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把书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灰尘在灯光下飞舞。
“你以为你拿到了房产证，就赢了吗？”
严子恒转过身，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。
“那不过是一张纸。真正的控制权，从来不在纸上。”
他在虚张声势。
褚晚看穿了他的恐惧。
那种恐惧源于他对未来的不可控感。
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但他知道，如果继续僵持下去，后果比他想象的更严重。
“我想和你谈谈那份协议。”
褚晚突然说道。
她的语速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。
严子恒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捏得指节泛白。
“什么协议？”
他问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婚前协议。”
褚晚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我知道你们藏了一份。就在书房的那个暗格里。”
严子恒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书架。
几本书掉落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但他没有去捡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褚晚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声音颤抖。
褚晚没有回答。
她从包里拿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的背景是书房的那个暗格。
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信封。
严子恒盯着那张照片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引以为傲的秘密，竟然早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这种感觉，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人群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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