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5月15日，上午9点05分。
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油脂。
谭默站在茶几前，手里捏着那本红色的《不动产权证书》。
封皮有些磨损，边角泛白，但上面的钢印依然清晰锐利。
这是他的武器，也是顾家此刻唯一的软肋。
顾兰芝瘫坐在沙发角落，手里那把破旧的蒲扇停在半空，微微颤抖。
她那张涂着廉价粉底的脸，此刻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色泽。
之前的歇斯底里像被抽干了力气，只剩下空洞和恐惧。
顾强则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，焦躁地在原地踱步。
他的衬衫领口敞开，露出青筋暴起的脖颈。
眼神浑浊，带着未散的酒气和尚未平复的怒意。
赵敏缩在单人沙发上，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，指节发白。
她没有看任何人，只是低着头，眼泪无声地砸在地板上。
谭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平静地将房产证翻到第二页。
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，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指着那一栏登记信息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说明书。
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二百零九条，不动产物权的设立、变更、转让和消灭，经依法登记，发生效力。”
“这本证上的名字，只有我谭默。”
“顾女士，顾先生，请认清现实。”
顾强猛地停下脚步。
他瞪着眼睛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。
“你少拿法律吓唬人！”
“这房子是我们爸妈掏钱买的！首付虽然是你出的，但那是借的！是借的！”
他伸出手指，指向谭默的鼻子，唾沫星子飞溅。
“我妈说了，只要能把你的名字挤出去，这房子就是顾家的！”
谭默抬起眼皮，看了他一眼。
目光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。
他缓缓放下房产证，将其轻轻拍在玻璃茶几上。
咚的一声闷响。
茶杯里的水晃了晃，溅出几滴，落在桌面上，迅速晕开。
“顾强，”谭默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，“你刚才说，首付是我借的？”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
顾强梗着脖子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。
“不然你以为凭你那点工资，能买得起这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？”
“你妈为了给你凑装修款，连棺材本都掏出来了！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了谭默平静的表象之下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，点燃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。
“既然你提到了钱，”谭默吐出一口烟圈，缓缓说道，“那我们不妨算一笔账。”
“第一章提到的五十万高利贷，我已经还清了。”
“第二章提到的公证程序，已经启动。”
“第三章提到的物业违规，我已经备案。”
“第四章提到的账户关联……”
谭默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顾兰芝惨白的脸。
“那个催款短信里的账户，为什么和你赌博用的账号一模一样？”
顾强的脸色瞬间僵硬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谭默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。
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扔在了茶几上。
那是一份银行流水复印件。
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笔转账记录。
时间：三个月前。
金额：五万元。
收款方：某地下钱庄。
付款方：顾强。
“这笔钱，是你用来填补信用卡窟窿的。”谭默淡淡地说道，“而你母亲，用房产证的复印件去抵押借款，是为了还赌债。”
“你们母子俩，一个在吸血，一个在放血。”
“现在，还要谈谁出钱买房的问题吗？”
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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