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四十五分。
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油脂，厚重且令人窒息。
谭默没有坐下。
他站在茶几旁，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，姿态放松，但眼神冷硬如铁。
顾兰芝坐在沙发边缘，那把廉价的蒲扇被她攥在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她试图用沉默来对抗谭默的压迫感。
这是她惯用的伎俩：撒泼打滚无效后，就装死，指望对方心软，或者指望时间拖垮对方的耐心。
顾强缩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，低着头，不敢看谭默的眼睛。
他的呼吸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愤怒或恐惧。
赵敏坐在母亲身边，眼眶红肿，时不时偷偷瞥向谭默，又迅速低下头，假装整理裙摆。
“谭默，”顾兰芝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“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？”
她没有看谭默，而是盯着茶几上那张红色的房产证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，也是这场战争的核心。
第一章时，它被谭默压在茶杯下，像是一块镇石。
第二章时，顾强试图趁乱抽走它，被谭默死死按住。
第三章时，它被展示给物业王经理看，确立了法律上的归属。
而现在，第四章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封面有些磨损，边角微微卷起。
但它的存在本身，就是对顾家所有算盘最无情的嘲讽。
“绝不绝，取决于你们怎么定义。”
谭默的声音平淡无波，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说明书。
“我只是在维护我的合法权益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房产证的边缘。
纸张的触感粗糙而真实。
“另外，顾女士，关于昨晚的事，我想我们需要再深入探讨一下。”
顾兰芝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被掩饰过去。
“什么昨晚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她挥了挥手里的蒲扇，试图驱散这股让她感到寒冷的氛围。
“你是说小强配钥匙的事？那是误会！他只是想帮姐姐打扫房间！”
“误会？”
谭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如果是误会，为什么监控录像里，那个人在凌晨三点，不仅进了门，还翻遍了主卧的抽屉？”
顾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想要反驳，但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还有，”谭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条短信截图。
他没有直接展示给顾兰芝看，而是先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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