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窗外的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是一场无声的倒计时。
常浩站在原地，湿透的衬衫紧贴着背脊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口袋里那个硬邦邦的物体上。
那是一份《江州市不动产权证书》。
编号：江房权证江字第2023-XXXX号。
就在刚才，柳婉清那句“最错误的决定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时，常浩的手指在口袋里死死攥住了它。
粗糙的封皮硌着掌心，那种真实的触感让他从一种近乎麻木的状态中清醒过来。
柳婉清看着常浩沉默的样子，眼中的不安迅速转化为恼怒。
她认为这是怯懦，是默认，是常浩终于意识到自己配不上柳家女儿的证明。
“说话啊！”柳婉清提高了音量，高跟鞋在地面上用力碾了一下，“你哑巴了？还是说，你心里清楚，我说得对？”
王桂兰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捏着一块餐巾，眼神轻蔑地扫过常浩那件发白的旧T恤。
“婉清，别跟他废话。”王桂兰冷哼一声，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，“这种男人，也就只配在家买菜做饭。你看看他这副穷酸样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，还指望他能撑起柳家的门面？”
常浩没有看她们。
他从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里，掏出了两个被雨水打湿边缘的塑料袋。
袋子里装着几颗白菜、一把青菜，还有半斤打折的排骨。
这是他下班后去超市买的。
为了省那十几块钱的配送费，也为了把剩下的钱攒下来给家里交物业费——尽管这个家，目前看来并不需要他操心。
他将塑料袋轻轻放在满是残羹剩饭的餐桌上。
塑料袋上的水珠滴落在大理石桌面上，留下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尊严？”柳婉清冷笑一声，伸手拿起其中一颗白菜，嫌弃地举到眼前，“常浩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带着这些烂菜叶子来见我，就能显得你很顾家？很节俭？”
她随手将白菜扔回桌上。
那颗原本就有些蔫黄的白菜滚了两圈，沾上了一滴红酒渍，显得更加狼狈不堪。
周围的几个亲戚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
有人小声嘀咕：“真是可怜，堂堂柳家的女婿，居然买这种处理菜。”
“听说他连车都养不起，天天挤地铁上班吧？”
“啧啧，婉清命苦啊，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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