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档案室厚重的黑曜石窗棂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像是无数冤魂在叩门。
袁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胸口的黑色眼印微微发烫。
那是一种不属于人类的温度。
灼热、粘稠，像是有活物在血管里爬行。
他闭上眼。
意识并未消散，而是被强行拽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空间。
这里没有雨声。
只有无尽的金色。
袁野睁开眼。
四周是悬浮的金色符文，如同锁链般缠绕着他。
在他面前，那枚九环金印缓缓旋转。
金印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那是霍执事的血。
也是袁野自己的血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声音不来自任何方向，而是直接在颅骨内震荡。
袁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枚金印。
他的目光像刀锋一样刮过那些金色的纹路。
“天枢剑宗，讲究秩序。”
金印中的意识开始低语。
语调拖长，带着官僚式的傲慢与冷漠。
“首席之位，不仅是荣耀，更是枷锁。”
“你打破了枷锁，所以你要付出代价。”
袁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代价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却像冰棱撞击玻璃。
“是谁定的价？”
金印震动了一下。
周围的金色符文骤然收紧。
一股庞大的精神压力扑面而来。
那是初代掌门残存的集体意识。
它试图用这种高压，同化袁野的意识。
让它相信：被清除，才是对天才最高的荣耀。
“看看你的周围。”
金印说道。
画面变换。
袁野看到了十年前的天枢剑宗。
那时的他，意气风发。
站在月榜之巅，接受万宗朝拜。
画面再次变换。
霍执事站在高台上，手中拿着那张《黑榜除名罚单》。
罚单泛着暗红光泽，盖着九环金印。
重得像块烙铁。
贴在他的胸口。
那一刻，袁野感到窒息。
不是因为疼痛。
而是因为羞辱。
“这张罚单，代表宗门意志。”
金印的声音充满了诱惑。
“承认错误，回归正统。”
“你可以重新获得力量。”
“只要你跪下。”
袁野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。
不是恐惧。
而是疲惫。
他的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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