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天枢剑宗的广场上空，雷声不再是轰鸣，而是某种沉闷的、仿佛巨兽呼吸般的低吼。
袁野站在广场中央。
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道袍滴落，在他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手里没有剑。
只有一张已经化为灰烬的《黑榜除名罚单》残留物——或者说，是那张罚单最后的一丝余温，正死死贴在他的掌心。
就在刚才，他在档案室捏碎了玉佩，确认了“除名”的事实。
现在，这张罚单的“意志”，或者说它的诅咒，随着霍执事的死，彻底转移到了他身上。
头顶上方，那枚巨大的九环金印悬浮在云层之中。
它不再仅仅是印章。
它变成了一只眼睛。
一只由纯粹的金光凝聚而成的、冷漠而宏大的眼睛。
袁野抬起头，目光穿过层层雨幕，直视那只眼睛。
“我要见你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被周围的寂静放大，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雨声。
以及远处，无数道金色锁链破空而来的尖啸声。
那是林长老启动的“天罗地网”大阵。
金色的光芒在雨中交织，化作无数条粗壮的光链，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，从四面八方封锁了袁野的所有退路。
每一根光链上，都刻满了繁复的符文。
那是大雍王朝最顶级的禁制，专门用来镇压叛徒和异端。
袁野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剑招起手式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“首席之位，不是靠打坐得来的。”
袁野低声自语，语气冷硬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，“是靠命换的。”
第一根光链撞上了他的肩膀。
咔嚓。
清脆的骨裂声被雷声掩盖。
袁野的身体猛地一颤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，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就像一块被重锤击打的岩石，裂纹蔓延，却依旧屹立。
第二根、第三根……
金色的光刃切开他的皮肤，切断他的肌肉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雨水，又迅速被冲刷干净。
袁野感觉不到痛。
或者说，这种痛楚对他来说，是一种久违的清醒。
他想起霍执事临死前的话。
“你的剑意……早就裂了……”
是啊。
从三年前那场秘境之战开始，他的剑意就有了裂痕。
那些裂痕被他用正统的剑道规矩强行填补，用“首席”的光环强行掩盖。
但此刻，当所有的规矩都站在他对面时，那些裂痕终于彻底崩开。
剧痛如潮水般涌来。
袁野闷哼一声，膝盖弯曲，险些跪倒。
但他咬紧了牙关，强行直起身子。
他抬起右手，握拳。
拳头之上，那道曾经象征着荣耀的剑痕，此刻正散发着微弱却倔强的红光。
那是他体内残留的剑意核心。
也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“林长老。”
袁野对着虚空喊道，声音沙哑，“这就是你想要的秩序？”
没有回答。
只有更多光链落下。
一根光链缠住了他的脖子，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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