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，梅雨季特有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，直往鼻腔里钻。
林婉的手指停在半空，那抹诡异的微笑并未消失，反而在死寂中蔓延开来。她看着余凡手腕上碎裂的玉简，眼神里没有败者的懊恼，只有一种猎人终于将猎物逼入绝境的兴奋。
“你算对了逻辑，”林婉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，“但你忘了，我是记录员。我可以修改数据，也可以……制造‘意外’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猛地拍向身侧的石壁。
轰隆一声巨响，石壁崩裂，三尊通体漆黑、没有五官的人形傀儡从阴影中走出。它们的关节处闪烁着冰冷的蓝光，那是纯粹的能量驱动，没有任何血肉组织的脆弱。
“律令傀儡，型号七型。”林婉退后一步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语气恢复了职业性的疏离，“它们没有痛觉，只有指令。清除违规者。重复：清除违规者。”
余凡没有后退。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三尊傀儡，大脑中的计算引擎疯狂运转。
《外门律例》第一百二十二条：非战斗状态下，禁止使用高阶法器对抗同阶弟子。
《基础法典》第五十三条：失去修为根基者，视为自由民，不受宗门武力管辖，但需承担民事赔偿。
“你是想杀我灭口？”余凡开口，语速平缓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，“林执事，你的心跳加速了百分之十五。你在害怕。”
“我在执行公务。”林婉冷冷道，“跪下，或者死。”
第一尊傀儡动了。它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，漆黑的利爪直取余凡咽喉。
余凡侧身，动作幅度极小，却精准地避开了致命的一击。他的右手死死攥住袖口中那枚早已干涸的信物——一枚看似普通的黑色铁片。就在刚才，这枚铁片在吸收雨水灵气时，表面浮现出了一行极细的古篆。
他不能硬拼。自断经脉后，他的灵力枯竭，肉身强度仅相当于一名炼气三层弟子。而律令傀儡的力量，足以粉碎一块青石板。
但他需要时间。
“赵虎！”余凡突然大喊。
声音在密室中回荡，尖锐刺耳。
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。赵虎冲进来时，满脸通红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显然是服用了大量兴奋丹药后的副作用。他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铁剑，眼神狂热而混乱。
“余凡？你还没死？”赵虎喘着粗气，威胁的语气脱口而出，“让开！我要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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