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,混合着铁锈与腐肉的味道。
余凡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右手断指处的伤口已经愈合,但那种灵力枯竭的空虚感像潮水般不断侵蚀着他的神经。他看着眼前那群被释放的弟子,他们的眼神空洞而狂热,嘴唇翕动,整齐划一地低语:“主人……降临了……”
“他们在等谁?”余凡低声问,声音沙哑。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黑塔深处传来的、如同心跳般的低频震动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从阴影中传来。
林婉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素白的内门执事服,手里拿着一支朱笔,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疏离微笑。她的眼睛没有看那些狂热的弟子,而是死死盯着余凡手腕上那块碎裂的考核玉简。
“余凡。”她的声音细声细气,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,“你破坏了核心节点,导致阵法崩溃,造成三名外门弟子精神失控。根据《外门律例》附录乙类第七条,此行为已构成‘叛宗’。”
余凡眯起眼睛。林婉?那个在记录台上总是低着头、偷偷修改档案的记录员?
“叛宗?”余凡反问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,“你的修正案里,‘叛宗’的定义是什么?”
林婉翻开手中那本崭新的、散发着淡淡灵光的册子。封面上烫金的大字写着:《青云宗律例·晨考特别修正案》。
“凡是以个人意志凌驾于宗门秩序之上,且造成不可逆资源损失者,视为叛宗。”林婉念道,咬字清晰,“而你,余凡,不仅破坏了价值三千灵石的核心晶石,还试图窃取内门机密。这是赤裸裸的背叛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凝聚出一抹刺眼的红光。那不是法术,而是某种更底层的程序指令。
“启动现场抹杀程序。”
红光亮起的瞬间,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。那些狂热的弟子突然停止了低语,他们的身体僵硬地转向余凡,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。
“等等。”余凡没有动,他只是看着林婉手中的那本修正案,“你确定这是‘叛宗’?”
林婉皱眉,手指微微用力,红光变得更加炽烈。“证据确凿,无需多言。”
“证据是死的,规则是活的。”余凡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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