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天的湿气像是一层黏稠的浆糊，死死糊在禁断演武场内部的石壁上。
余凡没有看那些被束缚的弟子，他的目光落在脚下。
粗糙的青石板缝隙里，流淌着一种暗红色的液体。那不是血，而是高浓度的液态灵力。这些灵力如同血管般蔓延，连接着每一个瘦骨嶙峋的躯体，最终汇入地下深处那座黑塔的基座。
“呼吸声……太整齐了。”余凡低声自语，声音轻得几乎被潮湿的空气吞没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触碰最近的一根管道。
剧痛瞬间炸开。
不是普通的刺痛，而是一种灵魂被强行抽离的撕裂感。余凡闷哼一声，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。他迅速收回手，看着指尖残留的一点红光，眼神冰冷。
这是“活体阵法”。
三百名失踪的弟子，就是三百个电池。他们的生命力被强行抽取，转化为维持黑塔运转的能量源。而所谓的“大比”，不过是筛选出灵力纯度最高的“优质电池”的过程。
余凡深吸一口气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。
他不能救所有人。以他现在的状态，强行切断所有节点只会触发阵法的自毁机制，到时候别说复仇，连命都留不住。
他需要找到核心。
那个控制整个能量流向的枢纽。
根据他对《外门律例》中关于阵法构建条款的推演，任何大型阵法都有一个“主脉”。主脉通常位于阵法的几何中心，且必须有一个物理载体来承载过载的灵力。
余凡开始移动。
他的脚步极轻，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两块石板的接缝处。那里是灵力流动的薄弱点，也是守卫傀儡视野的盲区。
就在距离中心区域还有十丈时，一个黑影突然从侧面的阴影中窜出。
赵虎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泛着幽蓝光芒的短刃，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。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瞳孔因为某种药物的作用而极度收缩，呈现出危险的针尖状。
“余凡？”赵虎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锈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这里可是‘禁区’，执事们正在搜捕你。”
余凡停下脚步，没有拔剑，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。
“你来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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