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的木槌声仿佛还在耳膜上震荡,余七却已站在了执法堂冰冷的青石走廊上。
深秋的暴雨前夕,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他低着头,呼吸急促而破碎,每吸一口气,胸腔里都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在搅动。
那张罚单,此刻正贴在他的心口。
不,更准确地说,它已经“融化”进了他的血肉。
从禁书阁出来的那一刻起,这张由黑玉算盘灵力加持、祁锋亲自盖章确认的违规凭证,就不再是一张纸。
它是钥匙,也是毒药。
「站住。」
一道冷硬的声音穿透雨幕前的低气压,直直砸在余七背上。
余七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那个穿着深青色执事服的身影已经堵住了去路。
祁锋手里那枚黑玉算盘正在轻轻拨动,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在计算余七剩余的价值,又像是在审判他的生死。
「外门弟子余七,晨考故意输掉半招,按律当罚五十杖。」
祁锋的声音毫无波澜,像是念诵一条早已刻进骨头的条文。
「但你并未受刑,反而擅闯禁书阁区域,触犯宗门重规。现在,我要收回你的弟子身份。」
余七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「祁执事,」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,「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我输了比赛,但没输掉脑子。」
「脑子?」
祁锋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盯着余七的胸口,目光如有实质,试图透过衣物看清里面藏着的秘密。
「你吞下了那张罚单?」
这不是疑问句,是陈述句。
余七心中一凛。
看来,祁锋不仅负责审核罚单,连罚单的流向都监控得清清楚楚。
「我在禁书阁……」余七顿了顿,强行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,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。为了验证真伪,我不得不做出一些……非常规的操作。」
「验证?」
祁锋眯起眼睛,手指捏紧了那枚黑玉算盘。
算盘珠子的光泽变得幽暗,那是灵力即将爆发的征兆。
「余七,你知道欺骗执法堂的代价吗?」
「知道。」余七平静地回答,「逐出师门,废去修为。」
「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」
话音未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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