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黑市，终年不见天日。
这里没有青云宗的规矩，只有最原始的等价交换。
空气里弥漫着劣质丹药发酵的酸臭味，混合着铁锈和血腥气，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邓尘压低了斗笠，将右半张羊皮纸死死攥在掌心。
那张残页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，原本金色的墨迹被汗水浸染，变得模糊不清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掌心的皮肤正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那是“源初之火”在共鸣。
它像是一根烧红的细针，顺着指尖的伤口，一点点刺入他的经脉。
疼。
但这种疼痛让他清醒。
他穿过拥挤的人群，避开几个正在交易禁药的混混，来到角落一处挂着破败幡旗的摊位前。
摊主是个独眼老头，满脸褶子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。
“换东西？”
老头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邓尘没有说话，只是将那张羊皮纸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动作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决绝的重量。
老头瞥了一眼。
目光落在残页右上角那个熟悉的云纹印章上时，他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那枚黑色的棋子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滚出老远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老头的独眼里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变成警惕。
他迅速扫视四周，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边，才压低声音道：“萧战的东西，你也敢拿来换？”
邓尘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只问，换不换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老头冷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拿那张纸。
“换！当然换！”
他嘴上说着爽快，手指却在触碰到羊皮纸的瞬间缩了回来。
仿佛那上面沾着什么脏东西。
“但这东西现在是个烫手山芋。”
老头眯起眼睛，盯着邓尘的脸，“萧战是执法堂副堂主之子，谁敢收这张单子，就是跟整个执法堂过不去。”
“我不怕执法堂。”
邓尘淡淡地说道。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不怕？小子，你知道这张单子上写的是什么吗？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，指着残页背面那几行模糊的小字。
“这是寒玉丹的配额凭证。虽然只剩一半，但上面的灵力波动还没散尽。”
“萧战丢了这东西，今晚就会翻遍整个宗门。”
“你若拿着它出现在明面上，不用等萧战动手，执法堂的狗就会把你撕成碎片。”
邓尘沉默。
他在计算风险。
如果不换，他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会在三天内失控，到时候别说突破，连命都保不住。
如果换了，至少能有一件防身的武器，或者一瓶续命的解药。
“我要一把刀。”
邓尘说道。
“不要好刀。”
“越烂越好。”
老头挑了挑眉，似乎觉得这个要求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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