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如熔炉，炙烤着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地面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廉价丹药的苦涩气。数百名外门弟子围成半圆，目光聚焦在广场中央那个瘦削的身影上。
邓尘站在原地，衣衫被汗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脊背上。
他的视线没有看周围那些或讥讽、或冷漠的脸庞，而是死死盯着脚下。
在那双沾满灰尘的布鞋前方三寸处，躺着一片泛黄的羊皮纸。
那是“寒玉丹配额单”的右半边。
纸张边缘参差不齐，还残留着萧战指尖留下的淡淡墨香——那是萧家特供的松烟墨，昂贵，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这片纸的主人，是邓尘唯一的希望。
现在，它成了废纸。
“怎么？不捡起来？”
一道戏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萧战负手而立，白衣胜雪，与这燥热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。他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另一只手掌心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那节奏很慢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赵长老坐在高台之上的竹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。他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仿佛眼前的闹剧与他无关。
“萧公子。”邓尘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，“这是宗门颁发的资源凭证。撕毁它，违反《外门管理条例》第七条。”
他说得平静，没有愤怒，没有乞求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萧战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条例？”萧战歪了歪头，眼神中透着一种孩童看待昆虫般的残忍好奇，“邓尘，你是在跟我讲规矩吗？”
他俯下身，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凑近邓尘，压低声音说道：
“在这青云宗，规矩是由掌握签字权的人写的。我撕掉的不是纸，是你这种蝼蚁最后的体面。”
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哄笑。
有人摇头叹息，有人幸灾乐祸，更多的人则是麻木地移开目光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，尊严是最廉价的消耗品。
邓尘没有退缩。
他缓缓弯下腰。
膝盖触碰到坚硬滚烫的石板时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这一动作，让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弯曲的脊背上。
那是屈服吗？
不。
邓尘的手指伸了出去。
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，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夜修炼时留下的黑泥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：捡起那片残页。
只要拿到它，就能证明他曾拥有过资格。哪怕只是半张纸，也是他进入内门的唯一线索。
然而，一只绣着金云纹的靴子，挡住了他的手。
萧战用脚尖，轻轻压住了那张羊皮纸的一角。
“想拿回去？”萧战轻笑着问，“可以啊。”
他并没有立刻移开脚，而是加重了力道。
羊皮纸在他的靴底挤压下，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“跪下来，学三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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