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屋的窗纸被夜风扯得哗哗作响。
屋内没有灯，只有一盏如豆的火苗在铜盆里苟延残喘。
邓尘坐在床沿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柄未出鞘的铁剑。
他的右手掌心，那根生锈的铁钉深深嵌入皮肉。
血已经凝固，结成暗红色的痂，散发着腥甜与铁锈混合的气味。
左手摊开，掌心里躺着那张从黑市换来的羊皮纸。
右半边是完整的配额单，印着青云宗执法堂的朱红大印，以及“寒玉丹”三个字。
左半边……是一片空白。
或者说，曾经有过字迹，但现在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焦黄。
那是萧战撕碎它时，留下的最后一道裂痕。
也是邓尘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“嘶啦。”
一声极轻的脆响，从门外传来。
不是风声。
是靴底碾过枯叶的声音。
沉重，拖沓，带着刻意放大的傲慢。
邓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铁钉在骨缝里磨动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的眼神冷得像冰，死死盯着那扇破旧的木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三个黑影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腰间挂着执法堂弟子的制式腰牌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瘦小的随从，手里提着两盏昏黄的灯笼。
光晕摇曳，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。
“邓尘。”
壮汉开口，声音粗嘎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奉副堂主之命，搜查违禁物品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，但那双浑浊的眼睛，却贪婪地在狭小的屋子里扫视。
最终，定格在邓尘摊开的左手上。
那里藏着半张配额单。
虽然只是残页，但在萧战的逻辑里，任何与资源有关的凭证，都是必须清除的隐患。
尤其是当这张凭证的主人，是一个蝼蚁般的外门弟子时。
邓尘缓缓站起身。
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他没有看那三人，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。
“东西不在我这儿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沙哑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。
“不在？”
壮汉冷笑一声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木板发出一声哀鸣。
“副堂主说了，只要找到‘契印’相关的东西，就地格杀勿论。”
“你身上有伤，手上有血，这屋子又这么小。”
“你觉得，我们会信你的鬼话吗？”
他伸出手，粗糙的手指指向邓尘的胸口。
“搜。”
两个字，轻飘飘地落下。
却像是一座大山压了下来。
身后的两个随从立刻扑了上来。
他们动作熟练，翻箱倒柜，掀翻了简陋的木桌，踢翻了装满杂物的陶罐。
碎瓷片飞溅，划破了邓尘的脸颊。
鲜血渗出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地上。
邓尘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看着那些污秽的手，触碰他仅有的尊严。
看着那张羊皮纸，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找到了！”
其中一个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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