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思堂外的风声，像钝刀刮过骨缝。
李二狗没有抬头。
他的视线，死死锁在面前那张粗糙的宣纸上。
纸纤维断裂的声音，细微得只有他能听见。
嘶啦。
那是理智崩断的声音。
他手中的狼毫笔，已经分叉。
墨汁浓黑，带着血腥气。
每落一笔，指尖便是一阵灼痛。
精血燃烧的感觉，像是在血管里灌入了滚油。
但他不能停。
“还剩七万三千字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记账。
若是旁人看去，定会以为他是个疯子。
因为他的脸色，白得像纸。
嘴唇干裂，渗出血丝。
可他的手，稳如磐石。
赵无极站在三步之外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枚玉扳指，金线绣的云纹在阳光下闪烁。
眼神轻蔑，如看蝼蚁。
“李二狗，你还要撑多久？”
赵无极的声音，平缓却带刺。
“这《道法自然》乃是禁书，每一字都蕴含大道至理。凡人抄写，不过是在浪费光阴。而你，是在用命填坑。”
他笑了笑。
手指轻轻一弹。
玉扳指撞击在桌角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放弃吧。只要你现在停下，我可以保你不被逐出师门。毕竟，你还欠我三万灵石。”
这是诱惑。
也是羞辱。
李二狗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下头，继续书写。
“天行健，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”
字迹工整，力透纸背。
但在这一行字的旁边，隐约可见一行极淡的金光字迹。
那是道韵的残留。
也是李二狗用灵力强行压制的秘密。
赵无极眉头微皱。
他看见了那行金光。
眼中闪过一丝嫉妒。
那灵根纯度……竟然比他还高？
不可能。
一定是错觉。
他冷哼一声。
袖袍一挥。
一股无形的灵力压迫，骤然降临。
这是考官的特权。
他可以随意调整‘罚抄’的难度。
只要不直接动手，就不算违规。
周围的弟子们，窃窃私语。
“你看，赵首席又在施压了。”
“李二狗这次死定了。六天内十万字，还要承受灵力压迫，简直是自杀。”
“听说每抄一字，都要燃烧一分精血。他现在恐怕已经是强弩之末。”
数字，像钉子一样，钉进李二狗的耳朵里。
七万三千字。
六天。
每天一万五千字。
加上灵力压迫带来的痛苦，相当于双倍的工作量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要的不是活命。
他要的是资格。
进入藏经阁底层的资格。
那里，藏着失传的功法。
也藏着那块令牌背后的秘密。
时间，一炷香，过去了。
半个时辰，也过去了。
李二狗的手指，开始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疲惫。
精血流失过多，导致经脉空虚。
但他咬紧牙关，硬生生稳住。
突然。
一阵奇异的波动，从心底升起。
那是《道法自然》中的道韵。
它在引导他的笔锋。
不是在写字。
而是在刻画符文。
每一个笔画，都在修复他受损的经脉。
但这修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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