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思堂外的风，像刀子一样刮过脸皮。
李二狗站在废墟边缘，眼底那抹金色尚未完全褪去。
那不是病态的红血丝。
那是道韵刻入瞳仁留下的痕迹。
他看着赵无极。
赵无极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，手指死死攥着那枚玉扳指。
指节泛白。
他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李二狗吞下的金光，还有石碑上浮现的名字，都让这位新任首席感到一种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。
“你赢了。”
赵无极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李二狗身上。
“外门大比，规矩是看实力。”
“你靠作弊，靠那本该死的古卷，拿到了首席之位。”
“但这不代表，你能进入藏经阁底层。”
李二狗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在心里默念。
一。
二。
三。
这是欠债的数字。
也是倒计时的开始。
“长老们不会认你的资格。”
赵无极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。
金线绣成的云纹在阳光下闪烁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一步步走向李二狗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“《道法自然》已毁。”
“古卷化为飞灰。”
“你所谓的‘悟道’，不过是侥幸捡漏。”
赵无极停在李二狗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墨汁味。
那是昨天打翻墨汁时留下的味道。
也是触发旧规的味道。
“我要执行宗门律法第一条。”
赵无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损毁公物，罚没修为。”
“打断四肢，逐出师门。”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弟子都屏住了呼吸。
没人敢出声。
赵无极是新的首席。
他的话，就是律法。
李二狗抬起头。
那双金色的瞳孔中，没有任何情绪。
就像是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铁。
“赵师兄。”
李二狗终于开口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记账。
“古卷并未完全消散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石头。
赵无极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。
“哦？”
“那你倒是拿出来给我看看。”
“若是有半片残页，我赵无极当场自断一臂。”
“若是没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更加阴毒。
“你就别怪我不讲同门之情。”
李二狗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。
空气中，一道微弱的金光缓缓凝聚。
那不是灵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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