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前的汉白玉阶上,深秋的寒气顺着石缝往上爬。
贺婉宁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身上的宫装依旧华丽,那正红色的绸缎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像是一层剥不掉的皮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她还在那杯毒茶中“死”去。
如今,她却活着站在这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只被改制过的平安扣。
那是她从慈宁宫带出来的唯一东西,也是她赌上性命的筹码。
殿内,皇帝端坐在龙椅上,神色淡漠。
他并没有看贺婉宁,而是看着站在下首的褚贵妃。
褚贵妃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宫装,眼角眉梢带着居高临下的笑意。
她手中把玩着一串沉香念珠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,像是在给这场戏打拍子。
「臣妾以为,此事不过是后宫妇人间的口角。」
褚贵妃的声音慵懒而傲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浸了蜜的刀。
「贺答应一时糊涂,毁损御赐之物,已是大不敬。若再牵扯内务府那些陈年旧账,恐乱了朝纲。」
她微微侧头,看向贺婉宁的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「娘娘慈悲,不如让内务府自行惩戒,以全姐妹情分。」
这句话看似宽宏大量,实则是要将贺婉宁彻底钉死在“失仪”和“诬陷”的耻辱柱上。
一旦定罪,贺婉宁不仅性命难保,更会背负贪墨同党的罪名。
贺婉宁垂着眼眸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温软中带刺,表面恭敬谦和,字字句句却暗藏机锋。
「贵妃娘娘说得是。」
她抬起头,声音轻柔,却清晰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。
「只是臣妾手中的这只平安扣,并非普通的饰物。」
她缓缓站起身,膝盖虽然僵硬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「这是太后娘娘亲赐的‘静’字平安扣,寓意后宫安宁。」
听到“太后”二字,褚贵妃把玩念珠的手微微一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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