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尽,储秀宫偏殿的窗棂上结了一层薄霜。
贺婉宁坐在铜镜前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发丝。
镜中人眉眼温婉,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可那笑意未达眼底,眸光深处是一片死寂的寒潭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,杂乱且急促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。
那是褚贵妃倒台的消息,顺着风,一点点吹进了这方小小的天地。
沈公公昨日那一瞥,并未立刻带走任何人。
皇帝在权衡,她在蛰伏。
而此刻,平衡已被打破。
「答应,赵姐姐来了。」
贴身侍女青黛的声音有些发颤,手中的茶盏微微晃动,溅出几滴滚烫的茶水。
贺婉宁动作一顿,放下木梳。
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门口。
那里站着赵答应。
那个曾经与她同病相怜、在冷宫中互相取暖的女人。
如今,赵答应的脸色惨白如纸,双手紧紧攥着一块帕子,指节泛白。
她身后跟着两名粗使嬷嬷,眼神冷漠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「婉宁……」
赵答应开口,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。
可她眼中没有泪,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。
「是你逼我的。」
赵答应猛地从袖中掏出一封信笺,那信笺边缘粗糙,显然是 hastily 撕下的。
「这是你与镇国公府私通的证据!是你让我把这些东西藏起来的!」
她将信笺高高举起,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,又像是刺向贺婉宁的利剑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青黛惊呼一声,想要上前抢夺,却被贺婉宁抬手制止。
贺婉宁静静地看着她。
看着这个曾经在她最绝望时,递给她半块馊饼的女人。
看着这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。
她想起了三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深秋。
两人躲在漏风的破庙里,分食一块发霉的馒头。
那时她们发誓,要一起活下去,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
可如今,为了活命,赵答应选择了背叛。
或者说,是生存的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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