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，混杂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皮革香。
许默靠在冰冷的承重柱上，指尖那支钢笔还在滴墨。
黑色的墨水顺着金属笔夹滑落，在他苍白的指腹上晕开一小片污渍。
像血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刚才在机房下载的加密文件已经解密完毕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时间戳：2021年5月20日。
正是宏远资本注册成立的当天。
也是他父亲“意外”坠楼的日子。
两个日期重合，严丝合缝。
这不是巧合，是精心策划的谋杀。
石家通过宏远资本做空许氏集团，制造债务危机，再借由父亲的死，彻底吞并许家最后的资产。
而林婉……
许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那是林婉昨晚塞给他的，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。
她以为这是求救信号。
实际上，这是陷阱的入口。
鉴定单背面的采样时间，比她声称的受孕日期晚了三个月。
这意味着，孩子不是石天豪的。
或者说，石天豪根本不在乎孩子是谁的。
他在乎的是，许默这个“软饭男”必须死，或者永远跪着。
停车场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清脆、缓慢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许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来者是谁。
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，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。
男人走到许默面前，停下脚步。
“许先生，久仰。”
男人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这里的灰尘。
他是金蛇会的执行者，代号“蝰蛇”。
石天豪请来的清道夫。
“协议没签成，你就不打算走了？”蝰蛇问。
许默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石天豪以为封锁机房就能掩盖真相。”
他说得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但他忘了，数据是有记忆的。”
蝰蛇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记忆可以删除，人也可以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新的文件。
纸张泛黄，边缘卷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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