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金茂宴会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变酸后的馊味，混合着石天豪身上昂贵的古龙水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。
许默站在舞台中央。
他手里捏着那支黑色钢笔，笔尖在指尖缓缓转动，像一把手术刀，正在解剖这场虚伪的婚礼。
“许先生，”赵经理擦着额头的冷汗，声音发颤，“请吧。那张桌子……是给孩子准备的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刻意压低的笑声。
宾客们端着酒杯，眼神像苍蝇一样黏在许默身上。他们期待看到这个男人崩溃、下跪，或者哭着求饶。
石天豪坐在主桌旁，新婚妻子林婉依偎在他肩头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。
她看着许默的眼神里没有愧疚，只有厌恶。
仿佛许默的存在，弄脏了她新生活的地毯。
“怎么？不敢？”石天豪站起身，高定西装剪裁完美，衬托出他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他拍了拍手，两名侍者抬上一张矮小的儿童桌。
桌面是粗糙的塑料材质，印着卡通恐龙图案，与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格格不入。
桌上放着一份对赌协议。
纸张很厚，边缘烫金，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
“签了它，”石天豪指着那张滑稽的小桌子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，“你就彻底净身出户。以后，别再出现在海城。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等着许默爆发。
然而，许默没有说话。
他平静地走向那张儿童桌。
脚步沉稳，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优雅。
他拉开椅子，坐下。
膝盖顶到了桌底，姿势有些别扭，但他坐得很直。
他将那份协议摊开在面前。
动作慢条斯理，像是在阅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说明书。
石天豪愣住了。
他预想中的愤怒、羞耻、挣扎，都没有出现。
许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那双眼睛，深不见底，像两口枯井。
“开始吧。”许默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，平稳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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