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。
光线被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，像极了顾远此刻破碎的理智。
他坐在真皮沙发的边缘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却透着一股僵硬的无力感。
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，苍白如纸。
倒计时器悬浮在屏幕右上角。
鲜红的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11:59:45。
距离明天上午十点的最后受理窗口，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。
顾远深吸了一口气，肺部因为缺氧般的紧张而隐隐作痛。
他不能坐以待毙。
林婉太冷静了。
这种冷静不是情绪的稳定，而是彻底的剥离。
她把自己从这段关系里抽离出去，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
要想让她回头，必须引入外力。
必须打破她精心构建的封闭空间。
岳母王秀兰是唯一的可能。
那位传统、强势、极度看重面子的母亲。
如果连王秀兰都施压，林婉那层冷硬的壳或许会出现裂痕。
顾远手指微颤，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一声。
两声。
三声。
就在即将接通的前一秒，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。
指尖冰凉，带着真丝睡袍特有的滑腻触感。
那只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“别打。”
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根细针，轻轻扎进顾远的耳膜。
她站在沙发旁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眼神平静无波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悲伤。
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。
顾远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试图抽回手，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那双纤细的手臂面前显得如此可笑。
“婉婉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
林婉打断了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，那里显示着“通话中”的红色图标。
“你打算向妈告状？还是想让她来教训我？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顾远，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丈夫吗？”
顾远感到一阵窒息。
他挣脱不开她的手，索性放弃挣扎。
他抬起头，直视林婉的眼睛。
“我是为了这个家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。
“妈一直不喜欢我们结婚太快。如果你现在走了，她会怎么想？她会觉得是我配不上你，或者是你不知足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林婉反问。
她松开了手。
但并没有退后。
反而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顾远。
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，曾经让顾远沉醉，此刻却让他感到刺鼻。
“你想让我在妈面前低头？想让她用长辈的身份压我？”
林婉微微俯身，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，将顾远困在她与沙发之间狭小的空间里。
“这就是你的逻辑？”
顾远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想说这是为了挽回婚姻，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苍白的辩解。
“我只是希望……”
“希望什么？希望我像个听话的女儿一样，乖乖回到你身边，继续做你完美的妻子？”
林婉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那一瞬间，顾远在她眼中看到了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那是长期压抑后的爆发前兆。
“顾远，你从未真正看见过我。”
她直起身，拿起桌上的手机。
动作优雅，却带着决绝。
她按下挂断键。
嘟——
忙音切断。
顾远看着黑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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