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冰冷的手,疯狂拍打着邵廷洲郊区公寓的落地窗。
玻璃幕墙外,城市被雨水切割成模糊的光斑,像极了宋清越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。
邵廷洲站在书房中央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复婚申请书的草稿。
纸张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,边缘卷曲,带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这是他在冷静期最后一天,试图抓住的最后一点稻草。
他以为只要逻辑严密,只要理由充分,就能把那个即将破碎的家庭重新拼凑起来。
但此刻,在这死寂的雨夜里,这张纸轻得像一片枯叶。
他走到书桌前,打开台灯。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桌角那一叠旧物。
那是他今晚从市中心带回来的“证据”。
除了那张复婚申请书,还有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。
围巾上还残留着雨水的湿气,沉甸甸地坠在桌面上,像一块无法融化的冰。
邵廷洲深吸一口气,指尖颤抖着解开围巾内侧的夹层。
那里藏着一张书签。
是他昨晚在围巾里塞进去的,也是他这半年来反复摩挲的信物。
书签是白色的硬卡纸,上面用钢笔写着两个黑色的字:别走。
字迹潦草,笔画深处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。
这是他当年求婚时,宋清越亲手写下的。
那时候她笑着撕下这一半,说:“如果你敢走,我就把你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后来,他们离婚了。
他一直在找另一半。
他坚信,只要找到那半张写着“回来”或者“原谅”的书签,就能证明这段感情并非单方面终结。
就能证明宋清越心里,依然留有他的位置。
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书签。
然而,当灯光完全照亮纸面的瞬间,邵廷洲的动作僵住了。
呼吸在这一刻停滞。
那不是完整的书签。
那是一张被精心剪裁过的残片。
原本应该连贯的字迹,在中间被整齐地切断。
左边是“别”,右边只剩下一个残缺的“走”字的半边轮廓。
而在那半个“走”字的下方,有一行极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铅笔字迹。
那是宋清越的字迹。
*“既然你选择了离开,又何必要求我留下?”*
邵廷洲感觉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不可能。
这不可能。
他记得很清楚,那天晚上,宋清越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,然后随手将书签扔进了抽屉。
她从未说过这句话。
至少,在他记忆里的最后一次争吵中,她没有说过。
难道……
他疯了一样翻找着抽屉里的其他文件。
那些被他视为珍宝的回忆,那些他以为两人共同拥有的过去,在这一刻变得支离破碎。
他终于想起来了。
离婚前的那个深夜,宋清越曾坐在这个书房的角落里,背对着他,整理这些旧物。
那时他正在打电话谈工作,语气不耐烦,催促她快点收拾完去睡觉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不知道,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宋清越拿起剪刀,剪断了那条连接着过去的纽带。
她剪掉了“别”字之后的部分,只留下了“别”这个动作本身。
一种无声的、被强行截断的挽留。
而那行铅笔字,是她在那一刻写下的答案。
邵廷洲颓然跌坐在椅子上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,震得窗框微微颤抖。
他看着手中那张残缺的书签,突然意识到,自己这半年来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挽回,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。
他以为自己在修补裂痕,其实只是在抚摸伤口。
他以为宋清越冷漠,是因为她在惩罚他,其实她只是在告别。
那条绣着“禁止肢体接触”的羊绒围巾,静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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