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在律师事务所的落地窗上，闷响如鼓。
常宁坐在长桌尽头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《股权变更意向书》的封皮。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那是前几日被咖啡渍浸染后烘干留下的痕迹。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桌面上，旁边是一叠厚厚的银行流水复印件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油墨和潮湿水汽混合的味道。
邵廷推门而入时，身后跟着两名穿制服的警察和三个扛着摄像机的人。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，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，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废品。
「常宁，你涉嫌非法入侵和商业窃密。」
他的声音平稳，没有一丝波澜，仿佛只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剧本。
常宁没有抬头。她只是将右手缓缓移向桌面中央，按住了那本意向书。
「邵廷，」她语调平稳，习惯性地用反问句终结对话，「你以为带这些人来，就能掩盖你转移资产的事实吗？」
邵廷冷笑一声，挥了挥手。
记者们蜂拥而上，闪光灯刺得常宁眯起了眼睛。
「常小姐，请问您是否承认在过去一周内，多次尝试破解邵氏集团的内部服务器？」一名记者大声问道。
常宁无视了他们。她的目光落在邵廷身后的警察身上，那里有一个细微的动作——警官的手一直放在腰间的对讲机上，指节泛白。
他在紧张。
因为邵廷带来的不是普通的调查，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围剿。
「林曼呢？」常宁突然问。
邵廷愣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傲慢：「那个蠢货？早就被我们开除了。她带走的东西，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废纸。」
常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「废纸？」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，轻轻展开。
那是林曼离开时，从文件袋中滑落的一张便签。上面只有一行字：*SWIFT代码：BOFAUS3NXXX。账户：Cayman Islands Shell Corp.*
这是邵廷海外空壳公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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