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还在下。
雨点砸在会所休息室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常宁坐在真皮沙发里,手里攥着那枚带血的蝴蝶胸针。
红宝石的棱角嵌进掌心,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对面,邵廷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的万宝龙钢笔。
深灰西装的一尘不染,与空气中弥漫的潮湿霉味格格不入。
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常宁紧握的拳头上。
「你找到了?」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常宁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将胸针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金属撞击玻璃桌面,发出一声脆响。
邵廷的手指顿住了。
他盯着那枚胸针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但转瞬即逝。
「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。」
邵廷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常宁。
「五年前,她去世前最后一个月,曾来过这里。」
常宁眯起眼睛。
「所以,这枚胸针是你故意留在这里的?」
「不。」
邵廷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「我是想看看,你会不会动它。」
他走回桌边,修长的手指拿起胸针,在指尖把玩。
「常宁,你以为你在查案?你只是在替我清理门户。」
常宁心中一凛。
「什么意思?」
邵廷将胸针扔回桌上。
「三年前,你违规操作的那笔小额关联交易,资金来源就是这里。」
他指了指胸针。
「母亲生前在这里有一个秘密账户。她用这笔钱,填补了你当时造成的窟窿。」
常宁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这个信息,她从未在任何账目上看到过。
如果属实,意味着她的“污点”并非完全出于恶意,而是为了掩盖更早的债务。
但这并不能洗清她现在的违规行为。
反而让局势更加复杂。
「你想说什么?」
常宁语调平稳,反问句终结了对话。
「我想说,」邵廷俯下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逼近常宁,「如果你现在承认错误,我可以帮你摆平警方那边的调查。作为交换,你要放弃常氏51%的股权,净身出户。」
他的气息喷洒在常宁脸上,带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令人作呕的压迫感。
「为了你好,常宁。」
这句话,他说得极其温柔。
常宁看着他那双冷漠的眼睛,仿佛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废品。
她知道,他在赌。
赌她对家庭声誉的顾虑,赌她不敢让丑闻曝光。
只要她点头,邵廷就能名正言顺地拿走常氏的核心资产,同时甩掉身上的法律风险。
常宁沉默了三秒。
这三秒里,窗外的雷声轰鸣,掩盖了她脑海中飞速运转的计算。
她没有崩溃,也没有争吵。
她只是伸出手,拿起了那份被律师函替换过的《股权变更意向书》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咖啡渍浸染,呈现出一种浑浊的黄褐色。
那是第二章时,她故意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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