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书房里更冷。
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，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，试图闯入这栋豪宅最后的体面。
程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林特助的手还扶在她的臂弯处。
那只手很稳，但指尖在微微颤抖。
他在害怕。
不是怕她，是怕庞婉。
“程小姐，庞总说您累了，先回房休息。”林特助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公事公办，却掩盖不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。
他试图把她带离这个充满血腥味的空间。
程浅没有动。
她的左脸还在火辣辣地灼烧。
那种痛感不像第一章时只是轻微的刺痛，而是像有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肉深处，随着心跳一下下突突地跳。
那是系统奖励带来的虚假快感正在侵蚀神经的前兆。
每一秒，尊严都在被剥离一层。
她垂着眼，看着地毯上那一滩尚未干涸的红酒渍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：“林特助，庞总还没说话。”
林特助愣了一下。
“庞总……庞总刚才已经示意结束了。”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，眼神闪烁，“您现在的样子，若是让老爷看见……”
“我的样子？”程浅抬起眼皮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，“是指这张肿起来的脸，还是指我还没哭出来的样子？”
林特助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他知道程浅说得对。
庞婉站在那里，脸色苍白，手指紧紧攥着那块真丝手帕，指节泛白。
她没有离开。
她在等。
等程浅崩溃，等程浅求饶，或者，等一个更刺激的答案。
程浅感觉到了那道视线。
冰冷，傲慢，却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。
她知道庞婉为什么恐惧。
因为程浅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像个没有灵魂的玩偶。
这种顺从超出了庞婉的认知范畴，让她失去了掌控的快感，只剩下一种未知的空虚和恐慌。
失眠症发作前的烦躁，此刻正在这具完美的躯壳里发酵。
程浅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跨过了林特助设下的安全界限。
“林特助，”程浅轻声说，“我想见庞总。”
林特助下意识想阻拦，手臂刚抬起，却被程浅侧身避开。
他的动作僵硬而迟疑。
他想保护庞婉的情绪，也想保住自己的工作，但他夹在中间，两头都不是人。
程浅径直走向书房门口。
庞婉站在阴影里，高定睡袍的下摆拖在地上，像一滩凝固的血。
看到程浅走近，庞婉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，随即被更深的轻蔑覆盖。
“怎么，”庞婉慵懒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，“还想再来一次？你的脸已经肿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，难道还不够疼吗？”
她在激将。
她在试探程浅的底线。
如果程浅退缩，她就赢了，赢回了掌控权。
如果程浅继续，她就不知道还能拿出什么筹码来羞辱这个替身。
程浅停下脚步，距离庞婉只有半步之遥。
她能闻到庞婉身上浓郁的香水味，混合着红酒的酸涩，令人作呕。
“庞总，”程浅低声说，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，“我不疼。”
庞婉眯起眼睛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疼。”程浅抬起头，直视庞婉的眼睛，“比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