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书房厚重的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程浅站在书桌前，左手紧紧攥着那块染血的手帕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黏腻，像是一条滑腻的蛇，顺着掌纹钻进血肉。
她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，只有左脸那处红肿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那是肿胀发亮的痛感。
不同于之前的刺痛与灼烧，此刻的皮肤紧绷到了极限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末梢，带来一种近乎幻觉的胀满感。
“程浅。”
庞婉坐在真皮沙发里，声音慵懒而沙哑。
她手里捏着那块精致的手帕，眼神轻蔑，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捡起来的时候，手抖得很厉害。”
庞婉轻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手帕边缘那朵牡丹纹样。
“怎么？怕了？”
程浅没有回答。
她在心里冷笑。
怕？
她怎么会怕。
这具身体里的每一寸疼痛，都是通往真相的阶梯。
系统面板在她视网膜上无声展开，幽蓝的光线只有她能看见。
【当前任务：获取庞家阴谋记忆碎片（坐标点3）】
【剩余时间：45分钟】
【兑换规则：每自扇耳光一次，可抽取1%记忆线索。需承受等量尊严侵蚀。】
【警告：若未能在一小时内完成三次兑换，记忆碎片将永久消散。】
程浅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庞婉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上。
那只手刚才打碎红酒时，有多优雅，现在就有多虚伪。
“我不怕。”
程浅开口，声音低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不是恐惧，是生理性的痉挛。
左脸的肌肉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庞婉眯起眼睛，似乎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。
通常这个时候，这个替身应该哭着求饶，或者愤怒地反驳。
而不是这样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嘴硬。”
庞婉站起身，高定真丝睡袍随着她的动作流淌如水。
她走到程浅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既然不怕，那就证明给我看。”
她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程浅的左脸。
指甲划过皮肤，留下一道细微的红痕。
“这一巴掌，不算数。”
庞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我要你，自己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程浅问。
她想知道更多。
关于那个纹样，关于那颗红宝石，关于庞婉母亲死亡的真相。
庞婉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“因为我想看。”
“想看你这副卑微的样子，彻底崩坏。”
“想看你在痛苦中，依然不得不臣服于我的样子。”
她后退一步，重新坐回沙发。
“动手吧，程浅。”
“让我看看，你的骨头有多硬。”
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，瞬间照亮了书房内的景象。
程浅看着庞婉那双空洞的眼睛。
那里没有爱，没有恨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空虚。
失眠症。
这是系统之前扫描到的信息。
庞婉需要强烈的刺激才能入睡。
羞辱，暴力，掌控他人的生死。
这就是她的安眠药。
程浅深吸一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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