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。
温知意弯腰,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冷的金属袖扣。
金色的表面在昏暗壁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她将其拾起,指腹摩挲过上面的纹路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没有廖家的家徽。
只有一行极小的、手工錾刻的字迹。
“沈婉”。
那是她母亲的名字。
在这个名为《豪门囚爱》的崩坏世界里,原主温知意的母亲早在三年前就死于车祸。
而廖沉舟的父亲,也就是廖家家主,从未有过名为沈婉的情人或前妻。
这枚袖扣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。
一个系统bug留下的痕迹。
温知意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。
她迅速将袖扣攥入掌心,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种真实的触感让她确认了一件事:
这个世界并非铁板一块。
它有裂痕。
而她,正站在裂痕之上。
就在这时,脑海中响起一声尖锐的蜂鸣。
【警告:检测到宿主情感波动异常。】
【情绪指数偏离基准线30%。】
【惩罚机制启动。】
温知意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她甚至没有眨眼。
只是微微垂下眼帘,屏蔽了周围所有的光线干扰。
左脸颊原本已经消退的刺痛感,突然像被点燃的引信,瞬间炸开。
那不是皮肉之苦。
那是神经层面的幻痛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正狠狠地掴在她的脸上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频率越来越快,力道越来越重。
温知意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她的身体本能地想要颤抖,想要蜷缩,想要发出惨叫来缓解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。
但她死死咬住后槽牙,强行压制住肌肉的反应。
她在心里默念着系统的规则。
【规则一:必须承受耳光带来的伤害判定。】
【规则二:不得主动求饶或逃避。】
【规则三:若因剧烈疼痛导致精神崩溃,视为任务失败。】
刚才那一巴掌,虽然落空,但系统判定的是“精神臣服度”不足。
所以,它用幻痛来模拟真实的殴打。
如果她表现出痛苦,哪怕只是一丝慌乱,系统就会认为她“屈服”了。
一旦屈服,任务失败。
抹杀。
温知意站在原地,像一尊凝固的石像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流进眼睛里,涩得生疼。
左脸的幻痛加剧到了顶点。
那种感觉,就像骨头在碎裂,神经在燃烧。
她的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只剩下血液冲刷鼓膜的轰鸣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十倍。
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温知意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下沉。
黑暗从四周包围过来,试图吞噬她仅存的理智。
不能睡。
不能晕。
更不能哭。
她在黑暗中睁大眼睛,盯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黑。
她调动起所有的意志力,构建起一道心理防线。
这道防线由绝对的理性构成。
冰冷。
坚硬。
无情。
她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左脸颊的那根神经上。
那根神经此刻正处于“幻痛加剧”的状态,疯狂地向大脑发送着痛苦的信号。
温知意在脑海中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。
它像是一根绷紧到极致、即将断裂的弦。
颤栗。
紧绷。
嘶鸣。
她不去安抚它。
也不去对抗它。
她只是看着它。
像一个旁观者,冷静地观察着一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灾难。
然后,她做了一个决定。
既然疼痛来源于神经的过度活跃。
那就切断连接。
这不是医学上的麻醉。
这是意识层面的强制关机。
温知意在心底下达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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