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田枝站在贺家别墅的阳台上,雨水在玻璃门上汇成浑浊的水痕。她手里捏着那个精致的瓷瓶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瓶身上贴着“安眠药”的标签,但在系统的视野里,那是一串鲜红的倒计时:【存活率 5%】。
如果不把这瓶毒药倒进阳台那盆枯死的兰花根部,今晚十二点前,她会因“意外”坠楼身亡。
这是原主剧本里的死局。
也是她必须跨越的鬼门关。
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挤进来,带着潮湿的泥土腥气。田枝垂下眼睫,目光落在花盆边缘干裂的土壤上。那里曾经盛放过前任女主的眼泪,如今只剩下一具被抽干水分的躯壳。
她拧开瓶盖。
动作很轻,像是要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就在药液即将倾泻而出的瞬间,身后传来了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。
沉稳,克制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田枝没有回头。她知道是谁。
贺庭深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袖扣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。他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着那枚铂金袖扣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能剖开田枝平静的表象,直视底下暗涌的杀机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田枝手腕微顿,药液悬在半空,一滴未漏。
“给花浇水。”她轻声回答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它快死了,我想救它。”
贺庭深走近了几步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静谧。不同于之前的剑拔弩张,这种安静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,随时会崩断。
他盯着田枝的背影,眉头微蹙。
从书房离开后,他就觉得不对劲。太安静了。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田枝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尾音压得很低,“把瓶子放下。”
田枝转过身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没有恐惧,也没有讨好。那双眼睛里是一片早已看透剧本的疲惫和礼貌的冷漠。
“贺总,”她微微一笑,嘴角的弧度标准得像是量角器画出来的,“如果我不这么做,我就活不到明天早上。”
贺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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