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贺家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。
田枝坐在真皮沙发中央,指尖捏着那瓶从兰花盆底挖出的“安眠药”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回荡:【警告:存活率降至3%。剩余时间:15分钟。若未在时限内完成特定动作,宿主将因‘意外’死亡。】
所谓的特定动作,是倒进花盆。
但田枝没有动。
她把药瓶轻轻放在茶几上,玻璃底座与大理石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脆响。
这声音像是一把刀,切断了书房里原本就紧绷的空气。
贺庭深站在阴影里,黑色西装剪裁得体,衬得他身形修长而冷硬。他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扣,那是他焦虑时的本能反应,尽管他的表情依旧维持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平静。
“你在拖延什么?”贺庭深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。
他以为田枝只是在耍小性子。
在他眼里,田枝不过是一只被精心饲养的金丝雀,哪怕折断翅膀,也飞不出这座金丝笼。她的任何反抗,在他看来都是需要被矫正的“情绪问题”,而非威胁。
田枝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。
“贺总,”她轻声说,语气疏离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这药,我不打算给花。”
贺庭深眉头微蹙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花快死了,人却还活着。”田枝微微一笑,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剧本后的疲惫和礼貌的冷漠,“我想让活人,先试试药效。”
贺庭深冷笑一声,迈步走近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,却带着压迫感。
“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?”他在田枝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田枝,别太天真。在这个家里,你的命是我给的,随时也能收回来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他,正站在悬崖边缘。
家族内部的权力真空危机正在发酵,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,正盯着贺氏集团摇摇欲坠的根基。而他急需通过联姻稳固地位,更需要一个听话、顺从、毫无威胁的妻子,来掩盖他内心的恐慌。
田枝看着他,眼神清澈见底。
她知道贺庭深的恐惧。
就像她知道,那瓶“安眠药”里,除了致死量的毒素,还混合了某种能抑制神经传导的解药成分——那是原主剧情里,唯一能让他保持清醒而不陷入疯狂的东西。
原主死于过量服用,而现在的田枝,要利用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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