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贺家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田枝站在餐厅中央,指尖捏着那瓶“安眠药”。瓶身冰凉,标签上的字迹模糊不清,像极了这个家里虚伪的笑脸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微弱地跳动:【今日存活率 5%。若不执行特定动作,今晚将因“意外”死亡。】
她垂下眼,目光落在阳台方向。那里有一盆快要枯死的兰花,叶片边缘泛着不祥的黑褐色。
那是原主留下的烂摊子,也是她唯一的生机。
“田枝?”
身后传来皮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沉稳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贺庭深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手指修长干净,正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着袖扣。
他的眼神锐利如刀,扫过田枝手中的药瓶,又落在她平静的脸上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他问,声音低沉,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田枝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那是一种早已看透剧本的疲惫,礼貌,却疏离。
“给花浇水。”她轻声说,字句清晰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,“它快死了,我想救它。”
贺庭深眉头微皱。在他眼里,这盆兰花不过是装饰品,就像田枝这个人一样,无关紧要,随时可以替换。
“那种花,活不了几天。”他走近几步,身上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,“扔了吧,明天让人换一盆新的。”
“不。”田枝转身,手里紧紧攥着药瓶,“有些东西,只有死过一次,才能明白怎么活。”
这句话太轻,却像一根刺,扎进了贺庭深紧绷的神经里。
他盯着她,瞳孔微微收缩。刚才书房里的混乱还在他脑海中回荡——那个女人的手指,她含住他流血手指时的温软触感,以及那句“只有我能安抚你”。
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。他发现自己无法再单纯地将她视为金丝雀。
但他是贺庭深。贺家的掌权人。
他不能露怯。
“你想玩什么把戏?”他冷笑一声,试图重新掌控局面,“田枝,别忘了你的身份。在这个家里,你的一切都是施舍。”
田枝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施舍?
如果是施舍,为什么他在痛苦中喊出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?
她没有回答,而是径直走向阳台。
贺庭深下意识想要跟上,脚步却在门槛处顿住。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他停下了动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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