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着书房的落地窗。
田枝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,手里把玩着那只空了的安眠药瓶。玻璃瓶壁上还残留着几滴黑色的液体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。
存活率:5.5%。
这个数字像一根细针,扎在她神经最敏感的地方。不够,远远不够。原主在这栋别墅里熬了三年,最后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“意外”。而她要活下去,就必须把这出戏演得更逼真,也更危险。
书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贺庭深走了进来。
他原本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此刻有些凌乱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露出苍白脆弱的喉结。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,额角的冷汗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滑落,滴在昂贵的地毯上,瞬间消失不见。
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苦杏仁味,再次弥漫开来。
那是毒素发作的前兆。
田枝没有起身,只是微微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颤抖的手指上。
“董事会那边怎么说?”她问。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吹过枯叶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贺庭深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踉跄了一下,单手撑住宽大的红木办公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死死盯着那盆兰花,眼神中既有恐惧,又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破碎,“你给的是什么?”
“只是花肥。”田枝淡淡地回答,“既然有效,为什么还要问?”
贺庭深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剧烈的咳嗽。他猛地直起身,试图维持往日的高傲,但双腿的不稳让他不得不重新靠回桌沿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把戏。”他逼近一步,阴影笼罩下来,“那种味道……不是普通的肥料。田枝,你是不是想控制我?”
田枝看着他充血的眼睛,心中毫无波澜。
这就是代价。
当他意识到自己离不开这盆花,离不开这个被他视为玩物的女人时,他就失去了绝对的支配权。但他无法接受这种失控,尤其是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股东时。
“贺总若是怀疑,大可现在就把我赶出去。”田枝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他,“或者,您继续忍受这种痛楚,直到您在董事会上晕倒,然后看着贺氏破产。”
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很轻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贺庭深的心口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贪婪与痛苦在他眼中交织。他知道田枝说的是事实。现在的贺氏,就像一艘漏水的船,而他,是那个必须稳住舵的人。
“解药。”他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“我要解药的具体成分。否则,我会让你知道,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。”
他说这话时,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袖口。
那里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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