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域国际拍卖行VIP包厢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林婉儿倒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地板上，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，嘴唇发绀，呼吸微弱如游丝。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，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。谢霆站在原地，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，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，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。
“低血糖。”赵主任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声音圆滑而迅速，“新人晕厥前常有此征兆，备糖水，吸氧。”
他伸手去探林婉儿的脉搏，动作熟练却带着明显的敷衍。他的目光扫过严恪，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：别多事，拿了钱，闭嘴。
严恪没有动。
他站在人群边缘，白大褂的下摆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晃动。他的瞳孔收缩，鼻尖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，混杂在林婉儿身上昂贵的香水味里，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清水，瞬间扩散开来。
“不是低血糖。”严恪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切断了现场的嘈杂。
他穿过人群，走到林婉儿身边，单膝跪地。他没有立刻触碰患者，而是先观察了她的指甲甲床——杵状指不明显，但甲面有横向的博氏线，这是慢性中毒的典型体征。随后，他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按压林婉儿的人中穴，同时另一只手搭上了她的桡动脉。
脉搏细速，节律不齐。
“瞳孔对光反射迟钝，角膜干燥。”严恪抬起头，目光越过谢霆的肩膀，直视赵主任，“急性重金属中毒，疑似砷或汞复合污染。请停止供氧，高浓度氧气可能加重某些重金属的氧化损伤。”
赵主任的脸色变了变，随即冷笑一声：“严医生，这里是拍卖行，不是你的实验室。谢少家族控股这家医院，我的诊断由我负责。如果你再胡言乱语，就是干扰急救，我要报警把你赶出去。”
谢霆轻笑出声，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：“严恪，你是在质疑谢家的医疗团队？还是说，你想用你那点可怜的医术，来破坏我和婉儿的婚礼？”
严恪站起身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便携式血氧仪，夹在林婉儿的手指上。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几下，最终定格在一个危险的数值上。
“血氧饱和度85%，且呈进行性下降。”严恪冷冷地说道，“这不是低血糖能解释的。如果是低血糖，注射葡萄糖后两分钟内应有反应。但现在，她的肌肉出现了轻微的痉挛。”
他蹲下身，捏住林婉儿的小腿腓肠肌。指尖传来的触感僵硬而紧绷，那是肌肉强直的前兆。
“这是神经毒性症状。”严恪看向谢霆，眼神如刀，“谢先生，你最近给未婚妻服用了什么补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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