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金域国际公寓楼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鼓点声。
严恪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攥着那部从拍卖行带出来的旧手机。屏幕上是刚刚解析出的音频文件波形图，红色的峰值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不是保安，是谢家的人。
“严医生，谢先生请您出去。”门缝里塞进一张名片，上面印着江城最顶尖律师事务所的名字。
严恪没有开门。他走到玄关的镜子前，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底有着长期熬夜留下的青黑，但眼神冷得像手术刀。
他要在十分钟内做完一件事：确诊，并公开真相。
这不是为了救人，是为了自保。
如果现在不撕开谢家的遮羞布，等待他的将是吊销执照、身败名裂，甚至是一间安静的精神病院。
他拿起桌上的听诊器，金属探头冰凉刺骨。他将听诊器的耳件塞入耳中，另一端按在自己的胸口，感受心脏剧烈的跳动。
咚、咚、咚。
节奏紊乱，那是中毒后的早期心律失常。
林婉儿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。她在拍卖行晕倒时，瞳孔已经对光反射迟钝，这是砷化物急性中毒的典型体征。赵主任那个庸医居然敢说是低血糖？简直是荒谬。
严恪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化学分子式。
砷化氢。
一种无色、无味、剧毒的气体。但在高浓度下，它会与血液中的血红蛋白结合，导致溶血性黄疸和肾衰竭。
更重要的是，它有一种特殊的气味——苦杏仁味。
严恪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似乎真的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气息。那是从林婉儿身上带回来的，也是从谢霆口袋里那枚玉佩上沾染的。
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，里面是一份名为《砷化氢检测报告》的电子备份。
这份报告，原本是谢霆用来炫耀自己掌控局面的筹码。他在拍卖行夺走玉佩时，以为销毁了原件就万事大吉。但他不知道，严恪早在三天前就通过黑客手段，备份了云端服务器上的原始日志。
第一章，报告单在谢少手中作为炫耀筹码；
第二章，严医生指出异常，报告单被夺走查看；
第三章，报告显示数据造假，原件被销毁；
第四章，严医生拿出备份的电子数据截图；
第五章，截图被谢父强行删除云端记录；
第六章，警方出示原始服务器日志，彻底坐实阴谋。
而今天，第七章，证据链闭环。
门外传来了撬锁的声音。
严恪冷笑一声，将U盘插入电脑接口。他拨通了一个号码，那是江城电视台调查记者老陈的电话。
“老陈，如果你还想要明天的头条，现在带着摄像机来我公寓楼下。带上你的律师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：“严恪，你疯了？谢振东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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