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内的暖炉烧得极旺，硫磺味混着龙涎香，熏得人有些发晕。
沈清婉跪在丹陛之下，膝盖下的金砖凉意透骨，却压不住心头那阵翻涌的寒意。
半个时辰前，她在那间偏殿里撕破了崔氏的伪装，也撕破了自己的退路。
此刻，她身上穿着那件赐下的赤金锁子甲内衬冬衣，丝绸贴合肌肤，每一寸纹理都像是在提醒她：这是一件裹尸布，也是一把刀。
“沈贵人，太后寿宴将至，怎的还跪在这里？”
一道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沈清婉缓缓抬头，看见皇后端坐在凤座旁，一身正红宫装，眉眼间带着居高临下的慵懒。
而在皇后身侧，掌事姑姑崔氏低着头，右手缠着厚厚的白布，渗出的血迹已经染红了纱布。
她的左手，死死攥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图纸。
那张图纸，正是沈清婉在偏殿台阶下瞥见的那一件。
“臣妾……”沈清婉轻声开口，声音柔得像是一缕烟，“臣妾只是想向太后请罪。”
皇后轻笑一声，指尖敲打着扶手：“请罪？你倒是有趣。昨日刚得了赏赐，今日便来认罚。说吧，为了何事？”
沈清婉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将目光投向高台之上的太后。
太后闭着眼，似乎正在养神，但沈清婉知道，她在听。
“臣妾发现，这身新衣中，藏有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，大殿内一片哗然。
宫女太监们纷纷低头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皇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变得更加灿烂：“哦？什么东西？难道是本宫赏赐的东西，还能有毒不成？”
“娘娘说笑了。”沈清婉垂下眼帘，遮住眸中的冷光，“只是臣妾昨夜更衣时，不慎被针扎伤。那针尖上，似乎淬了毒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，双手高举过头。
盒盖打开，里面躺着一枚断头针。
针身细长，顶端幽蓝，正是那枚从崔氏手心拔出的断头针。
但这还不够。
真正的杀招，在于那张图纸。
沈清婉抬起头，看向崔氏：“姑姑，这张图纸，是内务府制作这件衣服时的底稿。上面标注了每一处针脚的位置，包括这枚断头针原本应该缝在哪里。”
崔氏浑身一颤，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惊恐。
她想要反驳，想要尖叫，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因为沈清婉说得没错。
那张图纸，就是证据。
它证明了，有人故意在设计阶段就埋下了杀机。
而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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