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枯手在疯狂抓挠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银质药碗被方廷渊修长的手指捏着,碗沿还残留着一滴褐色的药渍。
那颜色太深,像干涸的血,又像是某种剧毒的隐喻。
严霜跪在地毯上,膝盖下的羊毛柔软却冰冷。
她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。
系统倒计时:09:58。
【警告:宿主情感参数波动异常。若无法维持“深爱男主”人设,将扣除100积分。当前积分余额不足,抹杀风险上升至30%。】
严霜在心中冷笑。
扣分?
只要命还在,积分总能赚回来。
但如果现在表现出任何一丝对毒药的抗拒,或者流露出清醒后的算计,方廷渊就会立刻动手。
他是个多疑的人。
也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。
方廷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黑色高定西装的一角垂落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他的目光落在严霜苍白的唇瓣上。
那里刚才为了制造混乱,并没有真正吞下那口药。
但此刻,他需要确认。
确认她是真的爱他到愿意为他挡灾,还是只是一个知道太多、必须死去的替身。
“喝下去。”
方廷渊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林管家站在一旁,双手交叠在身前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一尊精致的木偶。
但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。
他知道这药有问题。
但他更知道,违抗命令的后果是什么。
严霜伸出双手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碗壁。
冷汗顺着掌心渗出,滑腻得几乎握不住。
她没有立刻去接,而是先看了一眼方廷渊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藏着深渊,深不见底,也毫无温度。
“廷渊哥哥……”
严霜开口,声音轻颤,带着一丝刻意的柔弱。
这是系统要求的语调。
也是她伪装的面具。
“我怕苦。”
她说。
方廷渊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这不是原主会说的话。
原主对他言听计从,哪怕毒药穿肠烂肚,也会笑着喝下。
严霜的犹豫,让她看起来不像一个顺从的玩物,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、懂得求生的人。
但这恰恰是方廷渊想要的。
他在寻找猎物眼中的光。
无论是求生的光,还是绝望的光。
“苦吗?”
方廷渊反问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却像踩在严霜的心跳上。
他将药碗递得更近了一些。
苦杏仁味越来越浓。
那是氰化物特有的味道。
严霜闻到这股味道时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但她强忍着恶心,双手稳稳地接过了药碗。
动作流畅,没有一丝颤抖。
除了指尖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冰凉。
方廷渊眯起眼睛。
他在观察她的喉结滚动。
或者说,她在吞咽时的细微反应。
如果她真的喝了,喉咙会有明显的收缩。
如果没喝,或者只是含在嘴里,那个动作会很僵硬。
严霜知道他在看什么。
所以,她做了一件大胆的事。
她将药碗举到唇边,却没有直接喝。
而是假装手滑,让药液溅出了一半。
褐色的液体洒在她的裙摆上,迅速晕开一片污渍。
“啊!”
她惊呼一声,身体向后仰去,差点摔倒。
方廷渊眼疾手快,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。
他的手指有力,扣得她生疼。
就在这一瞬间,严霜借着倒下的姿势,手腕翻转。
药碗倾斜,剩余的药液并没有被她咽下,而是顺着袖口的暗袋,流进了事先准备好的吸水海绵中。
那是她之前藏在袖子里的小道具。
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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