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撕裂这栋别墅的穹顶。
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,将书房内的空气挤压得愈发稀薄。
严霜扶着书桌边缘的手指微微发白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色的血管。
她垂下眼帘,掩住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还在脑海中回荡:【警告:情感参数稳定度下降至65%。请宿主尽快提升好感度或降低怀疑值。】
倒计时:02:15。
这两分十五秒,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方廷渊背对着她,站在窗前。
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。
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模糊了他那张轮廓深邃却阴鸷的脸。
林管家站在一旁,手里端着那只银质药碗。
碗里的药汁已经凉透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。
那层膜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,像是一层凝固的血痂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。
这种味道并不浓烈,甚至被中药的苦涩掩盖了大半。
但严霜闻到了。
那是氰化物特有的气息。
只要一口,就会窒息而死。
“起来。”
方廷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,没有起伏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严霜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颤抖的双腿停止抖动。
她缓缓站起身,膝盖处传来的酸痛感提醒着她刚才的伪装有多逼真。
她低着头,像一只待宰的羔羊,一步步走向方廷渊。
每走一步,她都在计算着距离。
三步。
两步。
一步。
她停在方廷渊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这个距离,既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压迫感,又不会显得过于亲昵。
林管家上前一步,将药碗递到严霜面前。
“小姐,少爷说了,这药必须一口喝完。”
林管家的声音机械而冷漠,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书。
严霜伸出双手,接过了那只银碗。
碗壁冰凉,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:【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升高。建议保持冷静,否则将被判定为‘恐惧’而非‘顺从’。】
严霜闭上眼,调整呼吸。
再睁开时,她的眼底只剩下一片温顺的柔弱。
她端起药碗,送到唇边。
药汁触碰到嘴唇的瞬间,那股苦杏仁味更加清晰了。
就在她准备仰头饮下的那一刻,她的手腕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那是身体对毒素的本能排斥反应,也是她精心设计的失误。
“啊……”
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药碗倾斜,褐色的药汁飞溅而出。
大部分泼洒在了地毯上,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污渍。
还有几滴,溅落在了方廷渊黑色高定西裤的裤脚上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严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手中的银碗差点脱手坠落。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
她的声音颤抖,带着明显的慌乱和自责。
她慌乱地想要去擦拭方廷渊裤脚上的污渍,手指却在半空中僵住。
因为她感觉到,一股比暴雨更冷的视线,正死死地钉在她的背上。
方廷渊没有动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头,目光落在那些溅落的药渍上。
然后,缓缓移向严霜苍白的脸。
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没有了之前的轻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。
他在看什么?
是在看她是否真的手滑,还是在观察她眼中是否有欺骗的光芒?
“严霜。”
方廷渊开口了,声音比外面的雨声还要冷。
“你的手,抖得很厉害。”
严霜咬了咬下唇,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。
她知道,这是身体在抗议。
毒素虽然被她藏在舌下,并未咽下,但长期的心理压力和微量的接触,已经让她的神经系统产生了幻觉般的眩晕。
“我……我怕。”
她抬起头,眼眶微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始终没有落下。
这是一种最高级的示弱。
不是恐惧死亡,而是恐惧失去他。
“怕药太烫?”方廷渊冷笑一声,迈开长腿,逼近她。
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来对视。
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,动作轻柔,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残忍。
“还是说,你怕喝下去,就再也见不到我了?”
这句话充满了讽刺意味。
严霜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在赌。
赌方廷渊的多疑,赌他对原主残留的情感,赌他不想轻易杀一个“深爱”他的人。
如果她表现出绝对的忠诚,或许能暂时消除他的疑虑。
但如果她表现得太完美,反而会引起更大的怀疑。
所以,她选择了崩溃。
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方廷渊的手背上。
滚烫,湿热。
“我不怕死……”
严霜的声音破碎不堪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。
“我只怕……你不开心。”
方廷渊的眼神微不可察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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