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狠狠抽打着方家别墅的落地窗。
雷声轰鸣,掩盖了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严霜跪坐在波斯地毯上,膝盖早已麻木。
面前那只银质药碗,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苦杏仁味。
那是氰化物的味道。
也是死亡的味道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倒数:
【距离抹杀还有九分五十九秒。】
【警告:情感参数异常。请宿主尽快进入“恐惧与顺从”状态,否则将扣除积分。】
严霜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的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她抬起手,指尖微微颤抖,像是被这满屋的阴鸷吓得失去了力气。
这种颤抖是刻意的。
每一根手指的弯曲角度,都经过精密计算,只为配合那即将爆发的毒素反应。
方廷渊坐在真皮沙发上,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扳指。
他并没有立刻催促。
他在等。
等猎物自己走进陷阱。
他的目光像一张网,紧紧罩住严霜的每一寸皮肤。
他在审视她的眼神。
是在看一个爱人的决绝,还是在看一个替身的绝望?
更确切地说,他在确认她是否真的爱上了他。
或者说,确认她是否发现了那个秘密,并愿意为此闭嘴。
如果答案是肯定的,毒药就是奖励。
如果答案是否定的,毒药就是惩罚。
严霜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苦味钻进肺叶,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。
这是身体对毒素的本能排斥,也是她最好的掩护。
她端起药碗。
碗壁冰凉,刺得掌心生疼。
那一层褐色的药液在碗中晃动,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。
“方先生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像是喉咙里卡着血沫。
方廷渊挑了挑眉。
这个称呼,比刚才的沉默更具挑衅意味。
但他没有生气。
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喝下去。”
他命令道。
语气平淡,却不容置疑。
严霜点了点头。
她仰起头,嘴唇贴上碗沿。
温热的液体滑过舌尖,瞬间在口腔中炸开一股灼烧感。
她没有吞咽。
而是在舌尖抵住上颚的瞬间,利用舌肌的挤压,将大部分药液含在口中。
只有极少量顺着嘴角溢出,滴落在衣领上。
与此同时,她的右手看似无力地垂下,袖口内侧的海绵早已提前浸透了吸收剂。
借着低头的动作,她将含在口中的药液,通过牙齿的缝隙,悄悄渗入了袖口的海绵中。
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
除了她自己,没人知道这一碗毒药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袖子里。
【系统提示:毒素摄入率15%。轻微排斥反应已触发。】
严霜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喉头。
她捂住胸口,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咳出的空气里,带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那是她咬破舌尖造成的假象。
方廷渊站起身。
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衬得他身形挺拔而危险。
他一步步走向严霜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严霜的心跳上。
他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伸出手,捏住她的下巴。
力道很大,迫使她抬起头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严霜透过散乱的发丝,看见方廷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那里没有爱意。
只有审视,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。
“怎么不喝了?”
他问。
声音低沉,带着嘲讽。
严霜眨了眨眼,眼中泛起一层水雾。
她虚弱地笑了笑,声音断断续续:
“我……我想起了‘她’。”
方廷渊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骨节泛白。
“她说什么了?”
他追问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严霜摇了摇头。
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划过脸颊,显得楚楚可怜。
“她说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又像是在故意吊胃口。
方廷渊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松开了手,后退半步。
那种掌控局面的自信,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严霜低下头,肩膀微微耸动,像是在哭泣。
但她的左手,正悄悄将袖口调整到一个隐蔽的角度。
海绵吸饱了毒液,变得沉重而柔软。
她需要确保那块海绵不会掉出来,也不会被对方发现异常。
“她说……”
严霜再次开口,声音更加微弱。
“除了这张脸……你也还有其他值得留恋的地方。”
这句话,是复述。
复述方廷渊昨天没说完的那半句话。
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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