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雷声的渐歇而减弱，反而像是要将这半山别墅彻底淹没在混沌之中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萧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，双腿交叠，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晒太阳。
她看着对面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。
孟宴臣此刻正死死盯着茶几上那个空了的丝绒盒子。
他的脸色铁青，额角的青筋暴起，像是有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疯狂撞击牢笼。
但他不敢动。
或者说，他不敢再靠近萧晚一步。
刚才那一幕——萧晚将那枚“绝命毒药”当作糖果般吞下，还露出享受的神情——已经彻底击碎了他精心构建的控制逻辑。
如果那是真的毒药，她现在应该已经在地上抽搐、口吐白沫。
如果那是假的……
孟宴臣的喉咙干涩得发痛。
他想起自己为了逼她就范，特意从国外带回的这瓶“特效药”。
那是他权力的象征，是他让她听话的唯一筹码。
可现在，筹码变成了笑话。
“孟先生。”
萧晚轻轻开口，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微风。
她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水，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，却压不住心底那股戏谑的快意。
“你好像很失望？”
孟宴臣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眼睛里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问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萧晚歪了歪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。
“你说呢？”
她没有直接回答。
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。
暴雨如注，打在落地窗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像是在嘲笑这场荒诞的对峙。
孟宴臣站起身。
高定西装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，但此刻，他的步伐却显得有些凌乱。
他走到萧晚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试图用以往那种压迫感重新掌控局面。
“萧晚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”
他俯下身，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，将她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。
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。
以前，只要这个姿势出现，萧晚就会吓得瑟瑟发抖，跪在地上求饶。
但今天，萧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她甚至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，动作优雅而从容。
“我在吃糖啊。”
萧晚轻声说道。
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。
孟宴臣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糖？”
他重复着这两个字，像是在咀嚼什么剧毒的物质。
“你骗我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。
“那瓶子里装的是能让你生不如死的药！你敢吃下去，你就该死！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自己也愣住了。
因为他发现，萧晚并没有因为他的怒吼而退缩。
相反，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。
那种怜悯，比愤怒更让孟宴臣感到恐慌。
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孟宴臣，”萧晚抬起眼，直视着他的双眸，“你怕的不是我死。”
她顿了顿，手指轻轻点在胸口。
“你怕的是，我不怕死。”
孟宴臣的身体僵住了。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，精准地刺入了他内心最隐秘的恐惧。
他一直以为，只要制造痛苦，就能制造服从。
只要让她害怕死亡，她就会乖乖做他的影子。
可他忘了，当一个人连死亡都不畏惧的时候，所有的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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