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天空撕开一道口子。
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仿佛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，试图闯入这栋半山别墅。
书房内的冷气开得很足，萧晚却觉得胃里有一股灼热的气流在翻滚。
那不是毒药的后劲。
是系统给的“特效辅助糖”带来的轻微副作用——模拟出一种类似胃酸倒流的灼烧感，为了让戏更真，也为了彻底击溃孟宴臣那脆弱的神经。
她坐在真皮沙发上，姿态慵懒，甚至还得意的翘起了二郎腿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裙摆的褶皱，她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身上。
孟宴臣此刻正跪坐在地毯边缘。
他的高定西装沾上了灰尘，领带歪斜，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，此刻写满了血丝和惊恐。
他的双手颤抖着，死死攥着那只黑色的丝绒药盒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，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你……”
孟宴臣的声音沙哑破碎，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。
他想站起来，想抓住萧晚的肩膀摇晃，逼她说出真相。
但他动不了。
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无力，更是心理防线的全面崩塌。
刚才那一幕在他脑海中无限回放。
那颗琥珀色的药丸。
它滑入萧晚喉管的那一刻，他没有看到解脱，只看到了绝望。
他以为自己在驯服一只野兽，却没想到自己亲手喂给了对方最致命的毒药。
而现在，这只野兽不仅活着，还对他露出了嘲弄的笑。
萧晚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，却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孟总，你的脸色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难看。”
她语气漫不经心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怎么？后悔了？”
孟宴臣猛地抬起头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看着萧晚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疼得无法呼吸。
“你吃了什么？”
他问。
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萧晚歪了歪头，眼神里满是好奇。
“你送我的‘礼物’啊。”
她故意加重了礼物的两个字。
“你说这是能让我永远听话的药。”
“我吞下去了。”
“味道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舌尖舔过嘴角，仿佛在回味某种极致的甜蜜。
“有点甜。”
孟宴臣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甜？
那种高浓度的、足以让普通人昏迷的镇静剂混合物，怎么会是甜的？
除非……
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脑海。
不，不可能。
那是他精心调配的。
每一毫克都经过计算。
就是为了让她痛苦，让她恐惧，让她明白反抗的代价。
他站起身，动作踉跄地冲向茶几。
那里放着那只黑色的药瓶。
瓶盖已经被他拧开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粉末残留。
他抓起药瓶，手指颤抖着翻到底部。
那里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。
之前的他从未在意过这种细节，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，相信药物的效力，相信萧晚会像往常一样，在痛苦中求饶。
但此刻，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行小字上。
字体很小，颜色很淡。
【成分：葡萄糖、柠檬酸、食用色素】
【剂量：安全范围】
【备注：安慰剂效应测试专用】
孟宴臣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耳边所有的雷声、雨声都消失了。
只剩下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声。
安慰剂？
测试专用？
这几个字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，割开了他引以为傲的控制网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从头到尾，都是他在自作多情。
他以为自己在掌控生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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