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苏家老宅后院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方知微站在焚烧炉旁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混着冷汗,冰冷刺骨。
她手里攥着那支银色录音笔。
金属外壳已经被体温焐热,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掌心生疼。
这是最后的物理证据。
也是她与苏明渊之间,最后一丝纠缠不清的联系。
身后传来警笛声,由远及近,撕裂了雨夜的寂静。
苏明渊被带走时,没有反抗。
他只是那样看着方知微的方向,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已被抽离。
那一眼里的解脱,像一根刺,扎进方知微的心里。
她不知道原因。
但她知道,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。
“夫人。”
陈管家从阴影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把黑伞,脚步虚浮。
他看了一眼远处的警车,又看了看方知微手中的录音笔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“警察……已经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。
“老爷他,算是完了。”
方知微没有接话。
她只是微微侧头,避开了陈管家伸过来的伞柄。
“陈伯,”她的语调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,“汤的事,你一直都知道,对吗?”
陈管家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角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个下人……”
他低下头,双手紧紧攥着伞柄,指节泛白。
“老爷说,那是补药……我不敢问……我真的不敢问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方知微打断了他,语气冷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所以,你的位置保住了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,却重如千钧。
陈管家浑身一颤,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与感激交织的复杂神色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谢夫人不杀之恩。”
方知微转过身,不再看他。
这种廉价的感激,她不需要。
她只需要结果。
警方已经控制了现场。
所有旁系亲属都被隔离审查。
苏婉儿哭喊着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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