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苏家老宅的琉璃瓦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一楼餐厅内,长条形的红木餐桌被擦得锃亮,倒映着头顶水晶吊灯冷硬的光。
方知微坐在主位左侧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身上的白色丝绸长裙一尘不染,袖口处,那支银色录音笔贴着腕骨,冰凉触感透过皮肤渗入血液。
剧痛像无数根细针在神经末梢扎刺。
解毒剂的效果正在消退,毒素顺着血管蔓延,带来一阵眩晕。
但她眼神清明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对面,苏明渊穿着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阴鸷。
他习惯性用拇指摩挲着袖扣,动作僵硬,指节泛白。
在他面前,摆着一碗刚盛好的燕窝汤。
热气腾腾,甜腻的香气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。
那是慢性神经毒素特有的气味。
“知微,”苏明渊开口,声音温和儒雅,却语速极快,“尝尝这个。婉儿特意嘱咐厨房炖了三个小时。”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方知微的脸,试图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捕捉恐惧或犹豫。
可惜,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死寂般的疏离。
方知微没有立刻动勺。
她抬起眼,视线扫过苏明渊微微颤抖的指尖,又落在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上。
“三叔昨晚说,这汤里有补脑的成分。”
她淡淡地说道,语调平稳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是吗?”
苏明渊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端起自己的茶杯,掩饰性地喝了一口,水渍沾湿了嘴角。
“不过是些寻常食材。怎么,你不信我?”
方知微拿起银勺,轻轻搅动着碗中的汤汁。
勺子碰到瓷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这安静的餐厅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
她说。
然后,仰头,将那一勺滚烫的汤汁送入口中。
液体滑过喉咙,灼烧感瞬间炸开。
毒素开始生效。
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剧痛让她眼前发黑。
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只是静静地放下勺子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动作优雅,从容不迫。
苏明渊眼中的怀疑逐渐被一种狂喜取代。
他以为她中招了。
以为那个唯唯诺诺的妻子终于露出了破绽。
“好喝吗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很甜。”
方知微回答。
就在这时,餐厅大门被推开。
陈管家低着头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脸色苍白的苏婉儿。
苏婉儿手里拿着一把钥匙。
那是一把形状奇特的钥匙,柄呈螺旋状,尖端细长。
她在经过方知微身边时,故意让钥匙在掌心碰撞,发出叮当声。
“姐姐,这是书房备用门的钥匙。”
苏婉儿娇柔地说道,眼神挑衅地看向方知微,“表哥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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