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，只剩下沉闷的雷滚。
餐厅内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邓世杰躺在地毯上，那身定制西装依旧挺括，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，甚至没有因为挣扎而歪斜半分。
他死了。
或者说，在袁念的眼中，他已经“死”了。
但袁念没有动。
她站在三步之外，手里还捏着那只盛过断肠汤的青花瓷碗。
指尖冰凉，瓷壁上的余温正迅速消散，像是一滴眼泪即将干涸。
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尸体上，而是死死盯着邓世杰的头顶。
那里悬浮着一行红色的数字。
【0%】
这是最后一格。
第一章时的90%，第二章的75%，第三章的50%，第四章的30%，第五章的10%。
每一章，它都真实地减少，不可逆转。
就像倒计时的秒针，敲打在袁念紧绷的神经上。
此刻，归零。
按照剧本，任务完成。
系统应该弹出结算界面，抹杀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，奖励积分，然后传送下一个世界。
然而，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只有死寂。
以及林管家压抑到极致的、破碎的喘息声。
「少……少夫人……」
林管家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像是风中的枯叶。
他跪在一旁，双手撑地，指节泛白。
他不敢靠近，也不敢离开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藏着恐惧，也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解脱。
他早就知道这汤有问题。
从袁念端进来的那一刻起，他就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。
那是氰化物的味道。
但他没敢拦。
因为邓世杰的眼神告诉他：喝下去。
哪怕前面是悬崖，主人也要跳。
袁念缓缓抬起手。
手腕僵硬，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她走到邓世杰身边，蹲下。
动作机械，精准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波动。
像是在检查一件损坏的商品。
她伸出手，探向邓世杰的颈动脉。
皮肤已经开始冷却。
那种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，刺骨。
没有跳动。
连一丝微弱的颤栗都没有。
彻底的死寂。
袁念收回手，站起身。
她再次看向邓世杰的头顶。
红色数字依然悬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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