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餐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。
苦杏仁的气味浓烈到让人窒息。
邓世杰趴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每一次痉挛，都像是在与死神进行最后的角力。
袁念站在原地。
她没有立刻离开。
而是缓缓走到他面前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清脆，冰冷。
像是丧钟的倒计时。
她蹲下身。
视线与他齐平。
在那一瞬间，她看到了那个数字。
【剩余生命值：10%】
鲜红的数字悬浮在他凌乱的发丝上方。
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又像一个冰冷的笑话。
邓世杰费力地抬起眼皮。
那双曾经充满傲慢与掌控欲的眼睛，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瞳孔涣散，焦距无法凝聚。
但他依然死死盯着袁念。
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声音。
像是破旧的风箱。
他想说话。
想质问。
想知道为什么。
为什么那碗汤……
为什么她……
袁念伸出手。
指尖轻轻划过他苍白的脸颊。
触感冰凉，带着死亡的腥气。
「你想问什么？」
她的声音很轻。
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没有恨意。
也没有快意。
只有机械般的精准。
邓世杰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。
滴在地毯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他张了张嘴。
却只能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。
「为……什……么……」
袁念凑近了一些。
近到能闻到他口中逐渐扩散的腐坏气息。
那是内脏溶解的味道。
也是人性崩塌的味道。
「因为你在玩弄规则。」
她低声说道。
「而你忘了，猎人往往死于自己的陷阱。」
邓世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不是对死亡的恐惧。
而是对未知的困惑。
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他以为只要喝下那碗汤，就能逼出袁念手中的账本线索。
他甚至享受这种征服的过程。
想看她在绝望中求饶。
想看她崩溃大哭。
可他没想到。
袁念早就准备好了。
甚至，比他更冷静。
比系统更冷酷。
「你……知道……」
邓世杰的手指猛地抓紧地毯。
指甲几乎嵌进纤维里。
「你知道……这汤……有毒？」
袁念点了点头。
动作轻微，却重如千钧。
邓世杰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「那你……为什么……还让我……喝？」
这是一个悖论。
一个荒谬的逻辑闭环。
如果他知道有毒，为何还要喝？
如果不知道，为何要赌？
袁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着那个红色的数字。
【9%】
它跳动了一下。
缓慢，却坚定。
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作聪明。
「因为你想知道我的底牌。」
袁念终于开口。
语气平淡，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「你以为我在虚张声势。
你以为我手里有证据，所以不敢杀你。
你想通过羞辱我，来确认你的权威。
你想从我这里，榨取最后一点价值。」
她停顿了一下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