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袁念站在餐厅中央，指尖掐进掌心。
疼痛是唯一的锚点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尖锐地嘶鸣：【精神污染指数 87%。警告：情感模块过载。建议立即执行清洗程序。】
她没理会。
视线死死锁住邓世杰。
他坐在长桌主位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尊即将崩塌的雕塑。
那碗黑褐色的汤，还残留在他唇边。
苦杏仁味越来越浓，盖过了昂贵的松露香气。
袁念抬起头。
在那一刻，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只有头顶那个红色的数字，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动。
原本应该归零的“剩余生命值”，并没有消失。
它没有变成灰色的“死亡”标识。
而是突然扭曲、重组，变成了一个鲜红的、不断跳动的百分比。
90%。
紧接着，秒针般的跳动感传来。
85%。
70%。
40%。
10%。
0%。
数字再次归零。
但就在归零的瞬间，它又猛地反弹了一下。
变成了 -1%。
一个负数。
悬浮在邓世杰苍白的头顶，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袁念瞳孔骤缩。
这不是生命值的正常衰减。
这是某种……悖论。
“你看到了，对吗？”
邓世杰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他抬起手，扶了扶有些歪斜的领带。
动作缓慢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。
那是他在极度痛苦中，依然试图维持掌控感的本能。
袁念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从那个诡异的“-1%”移开，落在他颤抖的手指上。
他的右手食指，那枚钻戒还在。
但此刻，戒指下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紫色。
血管暴起，像一条条蠕动的蚯蚓。
“林管家。”
邓世杰喊了一声。
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角落里的林管家浑身一颤，端着托盘的手剧烈晃动，几滴汤汁溅在洁白的桌布上，晕开一朵朵刺眼的污渍。
“少……少夫人，您吩咐。”
林管家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他的眼神闪烁，不敢看邓世杰，也不敢看袁念。
他在恐惧。
不是对死亡的恐惧，而是对真相暴露的恐惧。
袁念冷笑一声。
她终于明白那张照片的含义。
林管家倒进去的白色粉末，不是毒药。
是解药。
或者说，是延缓毒发时间的催化剂。
邓世杰知道汤里有毒。
他也知道林管家在动手脚。
但他还是喝了。
为了什么？
为了看袁念崩溃？
不。
如果只是想看她崩溃，没必要冒这种风险。
除非……
他想用这碗汤，做另一件事。
“把账本拿出来。”
邓世杰盯着袁念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傲慢，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死寂。
“我没有。”
袁念平静地说。
字句简短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邓世杰咳嗽起来，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。
他用手帕捂住嘴，眼神却更加锐利。
“我知道你手里有副本。
我也知道，明早八点，我会‘意外’破产，然后入狱。
但在那之前，我要确保某些东西，永远烂在肚子里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那里，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你以为你在复仇？
念念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袁念心中一动。
系统的警告音变得更加急促：【检测到目标意识碎片波动。是否接入读取？代价：精神污染指数永久锁定在 90% 以上。】
这是一个陷阱。
也是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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